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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170)

姜清澕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在酒店里窝了这么久,

才出来走了几步就遭遇绑架了。他之前早就听说过不少在非洲发生的惨案,所以他一直很低调,生怕不小心露富以后死无全尸。

看来这家奢华酒店无形中已经替这些人筛选了目标,能够出入这座酒店的人,肯定不会是穷人。而当地的人普遍比较贫困,所以无论劫走了谁,只要是这家酒店的客人,身家都会比他们这些劫匪要丰厚太多。

面包车一路飞驰,完全没有中途停下来的意思。姜清澕的嘴里被塞了布团,头上罩着黑色头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左右两侧还各坐着一个壮汉。

就算是放他自由,凭他的身手,也逃脱不了。他好几次都闭眼叹息,这种时候心中默念无数遍大哥的名字,却也无济于事。姜清澕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旅程中,头一回感到如此的惊慌与恐惧。

车子开了很久,似乎还过夜了,姜清澕因为一直保持着紧张的情绪,特别容易虚脱。渐渐地,他就是失去了意识。车子摇摇晃晃,经过的路况应该很糟糕,但戴着头套,姜清澕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也就无从知晓这辆车究竟会把他带到何处。

姜清澕隐约做了个梦,在梦里,他被带到了山丘地带,人迹罕至,连手机信号都几乎没有。他被绑在一根大木桩上,所有的人都像看标本展品似的在他身边来来往往,却没有人理他。他被当成人质,向姜家索要一笔巨额赎金,可是因为姜清澜在爷爷面前告状,所以爷爷根本不理会对方的要求。

而因为自己擅自离家,又不肯听父亲的话,姜诚栋也拒绝支付赎金。姜清澕忽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悲凉,觉得自己已经被姜家抛弃了,正要闭着眼迎接来自悍匪的枪,却感到眼睛刺痛。

“清澕?醒醒。”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姜清澕笑了起来。

他怎么把大哥给忘了,就算爷爷不要自己,父亲不管自己,还有姜清沂啊!这个大哥从小就会护着自己,他怎么可能会在这样危险关头对自己置之不理呢。

“清澕?别做梦了,快醒醒。”有人在轻轻推搡自己的胳膊,姜清澕的意识慢慢恢复。

刚才一直在持续晃动的车厢,已经停了下来,周围也已经没有了壮汉的挤压,他头上的黑色头罩也已经被取下。这也许就是他刚才眼睛感到刺痛的原因,长时间被笼罩在黑暗之中,猛然间接触光亮,很不适应。

“哥?”姜清澕睁开迷糊的双眼,酸涩感过后,他隐约认出了眼前的人。

姜清沂换了一副金丝眼镜,但那张脸依旧英俊,儒雅。

“你已经睡了很久了,懒猪。”

姜清澕咕噜一下子爬了起来,用力揉搓眼睛,生怕自己产生幻觉。等到他确信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盼了好久的大哥时,才猛地扑了过去。

“哥,你怎么才来啊!我,我都快要吓死了,都已经绝望了呢。”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样扑到大哥怀里,呜咽起来。

看样子,这次非洲之行,真把姜清澕吓得不轻。

“没事了,既然到了我这里,自然就安全了。”姜清沂的声线还是那样的沉稳温柔,让姜清澕前一刻还激动万分的情绪,立刻得到了缓解。

“我现在是在你的地方?”姜清澕显然还没有弄清楚现状。

“是我让人把你从酒店门口掳走的。这个研究基地是保密的,所以我不能光明正大去接你。”

姜清澕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跟大哥在非洲会合,即便他之前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场景。

出院回家后的宁祁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一切又都如常,除了她被告知暂时不要进入某间房。再之后,就是宁祁安每次短暂出门的时候,总有人来公寓。虽然在她回来后,人已经离开,但宁祁安能够发现痕迹。

姜清澜近期特别忙,因为董事会里她已经渐渐有了话语权,颇有些跟二叔分庭抗礼的意味。所以每一次的会议,她不再是简单地列席,投上可有可无的一票。她必须要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所有的关键文件都要提前查阅,这是她在董事会建立威望的最佳时期,她必须要充分把握住。

但是宁祁安的新房改造也迫在眉睫,她希望能在宁祁安正式痊愈之前完成所有改造。她其实还有个小心思,她希望一切都是重新开始:宁祁安被烧伤的身体恢复如初,更适合她们相处的房间装修一新,而她对宁祁安的感情,还有她们之间的关系,姜清澜都希望有一个新的起点。

正因为内心有了这样的盼头,所以这段时间哪怕再辛苦,工作压力再大,姜清澜的脸上始终都有浅浅的笑意。箫一楚边吃着牛排,边看着好友的变化,若有所思。

其实她定期约姜清澜共进午餐,并非因为思念成疾,而是想借机观察一下姜清澜的近况。毕竟姜清澜是从来不愿意主动去诊所找她的,尤其是以病人的身份。

不过她最近几次见到的姜清澜,眉目之间隐隐有了色彩,虽还不至于眉飞色舞,但至少有了活力。箫一楚几度想要开口谈一下宁祁安,可是每当看到姜清澜的变化,她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何凯伊跟她说的话,其实想想也有道理。姜清澜有足够的能力去辨别自己的情感,也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自己做出的选择。身为朋友,她该做的,就是支持跟理解。至于那些开解的话,旁观者其实并无太多资格去说。

“因为说来说去,都只是你的看法,但你毕竟不是清澜,你无法代替她生活。”这是何凯伊说得最有道理的一句话,成功止住了箫一楚想要约她一起去劝姜清澜的念头。

“怎么今天轮到你没胃口了?”姜清澜看着眼前突然停下动作的人,带着笑意问。

“最近减肥,少吃点。”箫一楚忽然想明白了,心情释然,索性也就放下刀叉,喝起水来。

“这可不像你啊,你向来不主张通过节食来减肥的。”

“那还不是因为何凯伊她为了上镜好看,过度节食!”

箫一楚情绪稍稍激动,说完后自己也愣了一下。

姜清澜做了个无声噢的表情,继续专注吃自己的那一份。

“清澜啊,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不太确定,想问问你的看法。”

姜清澜又吃了几口,放下餐具,往后靠了靠,专心听箫一楚说话。看来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今天箫一楚约自己吃饭,是有话要说。

“清澜,你觉得我是一个桃花旺盛的人吗?”

姜清澜默然,没说话。

箫一楚往前凑了凑,又重复了一次:“你觉得我是那种乱招惹桃花的人吗?”

箫一楚平时大多都是在打趣姜清澜,很少会这样认真地谈论自己的事情。在这之前,姜清澜一度觉得箫一楚是不会因为感情之事而烦恼的。

“不,你不是招惹桃花的人。”姜清澜注视着好友,郑重回答。

箫一楚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听到了姜清澜的下一句。

“但你会栽种很多桃花。”

箫一楚的嘴角僵住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姜清澜说的不对,正要解释。

“一楚,你有的时候会无形中给予别人很多关心与帮助,因为你是真心希望别人快乐。但你也许意识不到,获得你帮助的人,本身就是非常缺乏爱与关怀的。”

箫一楚不明白,难道自己关心别人,也有错吗?

“你关心丘婶儿没有错,因为丘婶儿不可能成为桃花。但是葛丛珊,绝对有可能。”

箫一楚手里的水杯都快拿不稳了,她几乎半俯身压在桌面上,低声问:“葛丛珊的事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