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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170)
“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按照这个恢复速度,下次手术的时间应该可以提前。”
姜清澜如此重视在意的人,
主治医生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家都没回,跟着住在医院。宁祁安醒来后,他第一时间给她做了全面检查。
不得不感叹,这个人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好了,这样的恢复能力,用不了一年就能做完全部的植皮修复手术。他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每次都胆颤地向姜清澜汇报病情。
姜清澜这段时间很辛苦,也很忙碌,她不仅牵挂着宁祁安的病情,公司里的事情也同样不能耽搁。自从查清楚了矿业公司巨亏的原因,她已经更换了一批管理人员,现在矿业公司的业务已经重回轨道。
有了稳定的收入,又把资金漏洞及时堵上,虽然行业不景气,但毕竟规模庞大,收益依旧可观。当姜清澜把账本堆到姜诚栋面前的时候,胜利的天平又向她倾斜了不少。
“清澜,你这是?”
“二叔,矿业公司持续亏损的原因我已经查清楚了。内忧外患都有,只不过内忧是主因,我已经及时整改了。”
姜诚栋并不着急去翻看这些账目,因为旁边还摆着一份完整的整理报告。他知道姜清澜今天前来,并不是为了简单告诉他这件事,而是以此作为筹码。
“二叔还是先看一下我的这份总结报告,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
姜诚栋翻开报告,看了一阵,眉头一皱抬眼去看姜清澜,只见对方回他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荒唐!简直太荒唐!”姜诚栋啪的一下把报告扔在了桌上,里面的内容足以让他气炸。
“二叔,看来你对于清澕的行为也不认可。”
姜诚栋深吸一口气,手指着桌上的报告,怒斥道:“这是商业犯罪!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不能容忍,清澕是我儿子,而且还是在协助我的期间做出这种事,我就更不能容忍了。”
姜清澜笑道:“难得二叔深明大义,那我就放心了。”
姜诚栋沉下脸,问:“担心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包庇自己的儿子?”
“包庇倒不至于,但清澕毕竟是……”姜清澜顿了一下,见姜诚栋表情阴郁,接着说:“清澕那天约我见面,之后我就出了车祸,现在还一直联络不到他。”
姜诚栋正声道:“你觉得清澕与你的车祸有关?”
还不等姜清澜说话,姜诚栋便又气势压制地说:“清澜,饭可以乱吃,但是话是不可以乱说的。清澕也是姜家的子孙,跟你血脉相连,你不能因为他约了你,你又出了车祸,就把这样的罪名强压在他的头上。”
姜诚栋心中自然早就猜到了大概,可是制造车祸这事性质太过恶劣,一旦被定性了,姜清澕怕是再难翻身了。这不同于套取资金,钱的事情在姜家,向来都不算大事。可是残害手足,这是姜老爷子心中大忌。
“二叔想要保护儿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在证据面前,我们得相信事实。”
姜诚栋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转变,看样子姜清澜已经手握证据。
“刚才的这些都是关于矿业公司的报告,我们说的是公事。车祸的事,算是私事。二叔,我不想把这样的事情拿到公司里来说,可是并不代表我什么证据都没有。我姜清澜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诬陷别人。”
姜诚栋沉默,思考着姜清澜话里的真假。毕竟商场如战场,能在商场上厮杀的人,没有几个会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有些话,也不能全信,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在诈自己。
姜清澜见话说到这里,也没有进一步紧逼。她嘴角微扬,说:“清澕不见了,我想他是去找信得过的人了。二叔不妨想一想,除了你,清澕最依赖的人是谁呢?”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找儿子?”姜诚栋不悦。
“不敢说是教,我是怕二叔公事太忙,忽略了家庭细节。毕竟清澕没什么吃苦的经验,要是一直在外漂泊,怕是会有危险。”
姜清澜停了一下,说出了她的态度:“二叔,我不是一个逼人太甚的人。对于清澕,我只希望能够找到他,跟他当面谈清楚为什么要一再置我于死地。”
姜诚栋连忙抬手,阻止她的话,道:“什么叫一再。清澜,你该不会是把上一次车祸也要算在清澕的头上?没有证据的话,别胡说!”
这一次姜诚栋是有些着急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争气他也想要保护好。可是事实如果真地像姜清澜所言,那么姜清澕就算能逃脱牢狱之灾,姜家也再不会有他的位置。
“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毕竟清澕的性子并不像是会做出这些事情的人。也许是被旁人蛊惑了,清澕有的时候,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姜清澜说完这些,便要起身离开。今天她来公司可不是委屈着向二叔告状的。这段时间她已经陆续把所有资料,证据都搜集齐全了,就等着和姜诚栋摊牌了。
“哦对了,二叔,下周的董事会上,关于矿业公司的三项提议,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支持。有了你的支持,我的很多工作开展起来会格外顺利。”
说着,姜清澜就起身整理自己的职业裙,坐久了难免有些褶皱。
“你要对矿业公司进行那么大的改革,风险很大。”
“不改不行啊,毕竟清澕过去都把矿业公司给掏空了,再不改革,怕是要全部坍塌了。到时候就又要算在清澕的头上了。”
姜诚栋没再说话,姜清澜满意地笑着离开。下周的董事会,看来是不会有任何阻碍了。姜诚栋带头表示支持,那么剩下的人自然会见风使舵,她的提议一定可以顺利通过。
姜清澜走后,姜城栋怒气依旧不减,甚至更甚。他推开桌上那堆刺眼的报告,拿起电话拨通那个号码。响了好久,都是语音信箱的回复。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父亲。”拨通不久,对方就接起了电话。
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声音,礼貌而克制。
姜诚栋却怒气冲冲,问:“清沂,你是不是教唆清澕转移矿业公司的账款?”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个电话一接起来就是披头盖脸的质问,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用依旧温和的声音答道:“父亲是不是误会了,我一直在非洲,怎么会插手矿业公司的事情?”
“这种虚话你跟我说没作用,我不是清澕,总是那么容易就相信你。你做研究需要的钱,我一直都定时定量地给你,你为什么还要让清澕去做那些事?”
“我真没有,清澕挪用了公司的钱,也许是他有自己的用途。父亲,你不能把清澕犯的错误强加在我的身上吧。”
这时,姜清沂的声音变得有点委屈,似乎有理说不清。
“清澕的那点能耐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要是真能做到在我眼皮底下把那么多资金转出去,我倒是会欣慰一些。可是他没这个能耐,如果不是背后有人在教他,他绝对不可能做成这样。”
姜诚栋的怒火透过电话线,几乎烧到了姜清沂的面前。即便相隔千里,姜清沂依旧对这份偏袒感受明显。从小到大,无论姜清澕多么荒唐,多么无能,姜诚栋依旧想尽一切办法保护着这个亲生儿子。
而他这个养子,再优秀,也不过是一句淡淡的夸赞。他想要的更多,就必须自己非常努力去争取,可是姜清澕却不同,他出生在终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已经为他准备好。
姜诚栋的脾气发完了,也该问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