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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901-2950行) (59/170)
“好,听你的。”
姜清澜不再发表任何意见,全部交由宁祁安做主。这个时候最忌人多意见杂,一个人拿主意,
另一个人配合,只要有充分的信任和足够的默契,便有机会成功。
宁祁安很紧张,大力地吸了一口气,说:“待会车一停,你立刻往外跑,不用管我,我会保护好你。”
姜清澜这次却没有及时回应,宁祁安的话,为何那么像是遗言?
善意的谎言,若是只能活一个,那个说不用管她的人,是否还会安好?姜清澜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准备好了吗?”
宁祁安话音刚落,车子就以一个极大幅度的飘移横向撞了上去,宁祁安尽力让车子的后半截先被撞击,给驾驶室的她们争取逃生时间。
一般驾驶员在遭遇撞击的时候,都会本能地进行自我保护,坐在副驾驶的人最容易被甩出去。但宁祁安却完全反向操作,把最危险的死角留给了自己,给另一侧的姜清澜预留了足够一人逃离的空间。
“快!快走!”宁祁安大吼一声,死死顶着方向盘。
姜清澜没有犹豫不决,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跑了出去。她用余光看了眼宁祁安,驾驶座已经被挤压得不像样子,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把宁祁安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她想留下帮她,可是她记得宁祁安一再交代,不要耽搁就是帮她。她相信宁祁安有本事能够逃。如果因为自己的拖累而破坏了既定计划,她们连最后的生机都没了。
姜清澜朝着车的反向跑去,泪水早已布满双颊,心很痛很痛,有太多的舍不得,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袭来,她痛苦得连哭声都无力,莫名的情绪卡在喉咙里,让她失去意识,只是麻木地往前跑。
身后突然一声巨响,姜清澜停下脚步,木然转身。
她已在燃烧范围之外,但热浪仍旧明显,短期之内接连遭遇两次爆炸,姜清澜这一生怕是再也不想近距离接触火光了。
无声失语,姜清澜的心底突然被砸了一个大窟窿,深深的坠落感,深不见底,扯得她钻心地疼。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姜清澜的泪水加速流下。
比起上一次的车厂爆炸,眼前的场景更加惨烈,因为上一次她有宁祁安护着,看不到身后的狼藉。而此时,那个勇敢保护自己的人,已身在其中,却再也找不到踪影。
她,算是失去宁祁安了吗?
姜清澜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痛,揪心的痛楚让她缺失多年的泪腺再次发达,她挪动步伐朝着熊熊火光处走去。
低声呢喃:“祁安,祁安。”
姜清澜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寻什么,只知道现在不能离开,她不能把宁祁安一个人留在这里。
“让你走,怎么不听话呢!”
忽然,从燃烧着的车身中,走出来一人满身火团的人。
熟悉的身影,姜清澜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可是这样带着火团还能说话的人,真地是宁祁安吗?
还不等姜清澜开口,满身火光的人在走近她之前突然躺在地上四处打滚,看样子是想借此扑灭身上的火苗。
姜清澜恨不得自己冲上前替她灭火,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只会两个人越烧越旺。直到她把路障附近的沙袋都洒到宁祁安身上,才渐渐控制了火势。
此时的宁祁安,已经变成漆黑一块。姜清澜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害怕自己一碰,宁祁安就会整个碎掉。
当箫一楚闻讯赶来,私家医院的顶尖救护车也同时抵达。众人目瞪口呆地把依旧留有一口气的黑色宁祁安抬上了车,姜清澜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箫一楚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又回头看了看已经烧焦了的轿车,摸着下巴不可思议地说:“宁祁安竟然比汽车还耐烧?”
这次的事其实也没必要调查了,姜清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
宁祁安自然是被送到了姜氏的私人医院接受治疗,但是何凯伊匆匆赶来,执意要接走宁祁安。
“凯伊,祁安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转院。”姜清澜的态度很坚决,宁祁安现在是她的人,她绝对不同意别人带走她。
“清澜,她在这里治不好,只有我知道怎么才能治好她。”何凯伊很着急,并没有打算对姜清澜解释内情。
“为什么只有你知道?凯伊,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其实姜清澜早就想问了,她总觉得何凯伊跟宁祁安之间有什么秘密。可是骄傲与矜持让她不知如何开口,也没有立场去探寻。
“我现在没空解释这些,总之我一定要把宁祁安带走,不然她就完了!”何凯伊说完竟然要冲进手术室。
箫一楚拦住何凯伊,冲她使眼色,仿佛只要她敢强行踏进手术室一步,姜清澜就能跟她原地翻脸。
“唉,清澜你这样是害她!”何凯伊被箫一楚死死抱住,动弹不得,气得直跺脚。
手术室里,被严重烧伤的宁祁安就像是一块人形木炭,躺在手术台上。最顶尖的团队在为她进行手术,可是当手术进行时,主刀医生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两位副刀也跟着皱起眉头,显然这个状况他们之前还没有遇到过。
手术进行了很久,姜清澜就一直抱着双臂站在手术室外。箫一楚想劝她坐下等待,可她总是摇摇头,来回踱步,缓解着内心的挣扎。
向来仪态端庄的姜总裁,现在发丝凌乱,衣服上到处都是污渍,手上和脸上也脏兮兮,只有被泪痕冲刷过的地方是干净。这样的脸,在任何时候出现都是不合时宜的,可是姜清澜没有心思去清理,只是从箫一楚手里接过湿巾草草擦了几下。
何凯伊被箫一楚紧紧圈在怀里也没办法,只得跟她一同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盯着手术室外的指示灯,一点一滴地煎熬着时间。
箫一楚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宁祁安而憔悴不已的女人,不知该说什么。可是她不傻,宁祁安被烧成那样了还能留着气,本身就很异常,加上刚才何凯伊的反应,以她曾经的从医经验来看,宁祁安怕是跟普通人不同。
“凯伊,你实话跟我们说,宁祁安到底是什么人?”
箫一楚见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了些,也不再一味挣扎了,松了口气。
这个人是何凯伊大力推荐的,每次宁祁安受伤,她也总会及时出现。若不是对宁祁安有情,那便是她们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手术台上,宁祁安的身体早已被烧了个透,就差没有碳化。可是身体里的安神却暴跳如雷,对宁祁安今天的表现愤怒不已。
“我就不该信你,明知道你对姜清澜动了心思,你就不可能再好好爱惜这副躯体。现在好了,你都把它烧焦了。”
“当时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烧我,就是烧姜清澜。烧了我,还能活下来,要是烧她,结果你也知道的。”宁祁安也很无奈,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经历二次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