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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64)

肖岚慧回答:“我朋友说,工作估计是保不住了,至于报复……”她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嘲笑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过于卑微,他爸妈身体不好,不能舟车劳顿,所以当初商讨结婚事宜的时候是我爸妈去的他家。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我也没在老家办婚礼。所以……所以其实他从头到尾没来过我老家,至多只到过县城而已,他想报复恐怕也找不到我在哪里,而且他也没这个胆量,他就是欺负我在他家没有靠山,才敢对我动手。”

肖燃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肖岚慧耸耸肩,笑了一下:“如果你是女性的话,我一定会劝你仔细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远嫁。”

肖燃点点头:“那对我这个男性有没有什么建议?”

肖岚慧想了想,回答:“如果有个姑娘愿意为了你远嫁,一定要善待她。”

肖燃点头:“好,一定。”不过顿了一下,又自嘲道,“没准一辈子打光棍呢。”

“不会的,”肖岚慧笑道,“缘分会来的。”

到傍晚时分,肖琴和肖岚慧才起身准备回家,肖燃把枇杷罐头和枇杷膏都装在手提袋里,递给她们,又叮嘱早点吃完,不然可能会坏掉。

适逢其会让本就是同村的两户肖家亲近了不少,这本来是件好事,在外人口中传着传着陡然变了味。

这事还得从今天早晨说起。

今早,肖燃在打扫鸡舍,有人在篱笆外喊了他一句,他扭头一看,是村里的长辈,便应了一声。

对方走近,问道:“岚慧怎么样了?”

肖燃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道:肖岚慧怎么样,为什么要来问我?

但他没有放在心上,只随意地应了一声,说:“挺好的。”

对方也没再追问,笑眯眯地走了。

打扫完鸡舍之后,肖燃跟着老爸老妈去摘桑叶,在途中又碰上了那位长辈。因为两家的桑树地都在一处,所以一路同行。

老妈便和那位长辈边走边聊,肖燃在后边跟着,百无聊赖地被迫听着。话题不经意间一换,肖燃陡然听到了令他错愕不已的话。

长辈:“听说你家肖燃跟岚慧好上了?”

肖燃和李春莲都惊愕失色:“啊?”

李春莲沉声道:“说什么胡话呢,这怎么可能。”

长辈正色道:“不是都说岚慧离了婚,年底跟你家肖燃订婚呢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肖燃忍不住开了腔,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太离谱了。”

长辈微微变了脸色,干笑两声:“我也是前两天在小店里打牌时听他们说的,可能听错了吧。”

李春莲阴沉着脸,严肃道:“可别再乱传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硬扯到一起,坏了两个年轻人的名声。”

长辈讪笑一声,生硬的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

肖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可奈可地叹息一声。

长辈说的小店就是村里的一家小杂货店,卖点常用的小商品,例如肥皂、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店里有一台自动麻将机,每天午后、晚饭后就会有人去店里开一桌麻将,有人打就自然有人看,里里外外能围上好几圈。

年轻人都出去了,老年人没什么娱乐项目,除了打牌就是谈天说地。于是,杂货店就成了村里的“信息集散中心”。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肖琴只跟嘴巴严实关系不错的两三人说过肖岚慧被家暴的事,因此知道肖岚慧离婚风波的人并不多。但她回家了这么久,且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很差,背地里早有人开始猜测了。

甲说“张家的南瓜藤好像长了一个瓜”,到了乙嘴里就变成“张家的南瓜藤长了一个瓜”,到了丙嘴里可能就变成“张家的一株南瓜藤长了一百多个瓜”。三人成虎,原本就是空穴来风的猜测被越传越夸张,就成了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谣言。

绝大多数传话的人并无恶意,只是把它当做可以一乐的谈资,但是对被传谣言的当事人的影响、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对于这种事,肖燃感到无奈,又无计可施。话已经传出去了,他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傍晚,肖燃在家喂鸡,远远就看到了出来散步的肖岚慧,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篱笆外,只远远站着。瞧着样子,他便心知肚明,肖岚慧估计也听到了那些有关于他们的荒唐谣言。

肖燃想了想,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谣言都有它的时效性,再大的风都有静止的时候,他和肖岚慧躲躲闪闪反倒像是坐实了那些谣言,只要行的端坐的正,时间会证明一切都是假的。

显然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肖岚慧朝肖燃挥了挥手,然后朝这边走来。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提那令人啼笑皆非的谣言,平时怎么相处,现在还是怎么相处。

第27章

蚕茧

蚕的第四次蜕皮又称四眠或者大眠,蜕完第四次皮,蚕宝宝就敞开了肚皮吃桑叶,将自己吃得白白胖胖。

大约一周以后,蚕宝宝的颜色从原来的清白变得微黄透明,然后开始停止进食,吐出一些细丝,释放出要吐丝结茧的信号,这个时候就可以把蚕从蚕匾中捉起来,让它们“上簇”了。

高强度采摘了一周的桑叶之后,家里的蚕终于可以“上簇”了。

“簇”的意思是聚成一团的东西,吐丝的蚕宝宝要在聚成一捆的树枝、油菜杆上结茧,所以叫做“上簇”。

肖燃揉了揉因为背桑叶勒出紫痕的肩膀,一边坐在蚕匾边上捉吐丝的老蚕,一边问道:“妈,现在还是用方格簇吗?”

小时候,家里用的簇是捆扎成一束束的油菜杆、茶树枝,这种簇不仅不通风,蚕还喜欢四处乱爬,所以摘茧子是件麻烦事。要把油菜杆给解开,去找藏在深处的茧子,再一个个摘下来。

茧子外面的蚕丝会缠住菜籽杆上的种皮,还得把种皮给弄干净,摘完茧子手背往往被刮出一片伤痕,身上也会弄得脏兮兮的。

到了初中时期,由乡政府牵头,便引进了方格簇。方格簇是用硬牛皮纸,从纵向、横向穿在制作好的方形木框、竹框内作成的,排列的方式就像九宫格那样。

把上百条老蚕撒在方格簇上,它们会各自找一个格子,趴在里面安静地吐丝结茧。用这样的方格簇干净许多也方便许多,但唯一不好的就是太伤手了。

茧子占满大半个格子,采摘的时候往往并不是很硬,手指按压一下茧子可能就会凹陷变形。为了让蚕茧尽量完整美观,卖个好价钱,手指要戳进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把茧子给挖出来。茧摘完,指甲下边被刮出一片倒刺,严重了还会流血、发炎。

肖燃读初中的时候帮父母摘茧子,没少吃这种苦头,想一想都觉得手指疼。

李春莲笑了笑,往墙角努了努嘴,说:“你上大学以后就换成那种塑料网了。”

墙角竖着几张叠放在一起的塑料网,约莫一米高,一米五宽,网孔很大,够塞进成年人两根手指。塑料网呈波浪形卷曲状,可以靠墙竖着,也可以平放在地上或者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