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56)

“有点奇怪。”

“你认识他?哦,对了,你那天说过。”

她加上一句:

“他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真的知道。”

他们回到席上。夜渐渐深了。原已松弛下来的紧张气氛,似乎又聚集起来。席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只有主人看起来似乎愉快而镇静。

艾瑞丝看到他在看表。

突然,一阵鼓声响起——灯光转暗。室内升起了一座舞台,座椅被稍微往西边后推。三对男女在地板上跳舞,后面跟着一个会发出各种声响的男人。火车声、汽笛声、飞机声、缝纫机声、牛叫声。表演得很成功,赢得一片掌声。跟着是有如健美操的舞蹈展示,赢得了更多的掌声。然后是卢森堡六重奏合唱团的表演,灯光复起。

每个人都眨动着眼睛。

这时,席上的人似乎都从极度紧张中解脱出来一般,好像他们都在下意识里期待着某件事,结果并没有发生。因为上一次在灯光复起的同时,一个人卧倒在桌面上。现在过去的一切似乎确实地过去了——湮没无踪。过去的悲剧阴影已经消散。

仙蒂拉热切地转向安东尼。史提芬观察着艾瑞丝,露丝趋向前加入他。只有乔治坐在那里注视着——注视着,他的双眼凝视着对面那张空着的座椅,椅子前面桌上摆着一杯香槟。任何一刻都可能有某一个人来,坐在那里——

艾瑞丝用手肘轻碰他一下,唤醒了他:

“醒醒,乔治。来,跳舞去。你还没跟我跳过。”

他站了起来,推推垂下的眼镜,对着她轻笑。

“我们先喝一杯再说——敬生日宴的主角一杯。艾瑞丝·玛尔,祝你青春永驻!”

大家都笑着举杯而饮,然后全部起身跳舞,乔治跟艾瑞丝,史提芬跟露丝,安东尼跟仙蒂拉。

那是一首轻快的爵士舞曲。

随着乐声停止,他们都笑谈着回座。突然,乔治倾身向前。

我对各位有个请求。大约一年以前,我们有天晚上都在这里,结果那晚的宴会却以悲剧结束。我并无意唤起过去的悲伤。但我只是不愿感到罗斯玛丽已被完全遗忘。我想请各位为纪念她而干一杯——以示吊念。

他举起杯子。每个人都顺从地各自举杯。他们的脸上都罩上一层礼貌的面具。

乔治说:

“为吊念罗斯玛丽干杯!”

所有的杯子都举向嘴唇,他们都干了。

一阵静寂——然后乔治摇晃身子,跌落在座位上,他的双子狂乱地抓向脖子,面孔因呼吸困难而涨得紫红。一分半钟之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t.xt.小.说.天.堂WWW.xiAosHuoTXT.com

第一章

瑞斯上校走进了苏格兰警场。他填好表格,几分钟之后即进了坎普探长的办公室,与他握上了手。

他们两个很熟。坎普的样子令人忆起了那伟大的老战士白罗。由于他在白罗手下干了好几年,或许不自觉地模仿了很多他的特性。他们两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同一个模式雕出来的——只是白罗有如用柚木或橡木雕成的,而坎普则是较华丽的木材——比如桃花心木,或是上好的、老式的玫瑰花木。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们,上校,”坎普说,“关于这个案子,我们需要各方面的支助。”

“看来我们是找对人了。”瑞斯说。

坎普并没有客套。他对别人的赞扬已习以为常,只有最复杂、最重要的、牵连最广的案子,才会落到他手上。他一本正经地说:

“这牵连到基德敏斯特氏。你应该想得到,这意味着小心进行。”

瑞斯点点头。他见过亚历山大·法雷地夫人几次。一个所处地位无懈可击的、安静的女人。要将她跟耸人听闻的社会新闻联想在一起,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听过她公开演说——没有润饰,但却清晰有力、紧扣主题、表达手法不凡。

一种社交生活见诸各报,私生活实际上几乎不存在的女人。

然而,他想,这种女人还是有私生活。她们照样懂得失望、嫉妒和爱。她们会在感情的赌注上失去自制,以自己的生命孤注一掷。

他好奇地说:“假如她‘做了’呢,坎普?”

“亚历山大夫人?你认为是她?”

“我不知道。但是假如是她,或是她先生——他因她而在。基德敏斯特氏的庇护之下。”

坎普探长坚定的海蓝色双眼与瑞斯的黑眼睛四目相对,毫无受到困扰的神色。

“要是他们之中一个犯了谋杀罪,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能力将他或她处以极刑。这你是知道的。在这个国家里,对于谋杀犯是无枉无纵的。但是,我们必须掌握确切罪证——检察官会坚持这—点。”

瑞斯点点头。

然后他说:“让我们言归正传吧。”

“乔治·巴顿死于氰化钾中毒——跟一年前他太太一样。你说实际上你也在那家餐厅里?”

“不错。巴顿邀请过我参加他的宴会,被我拒绝了。我不喜欢他的做法。我竭力反驳他,劝他要是对他太太的死因有所怀疑的话,应该找适当的人——找你。”

坎普点点头:

“他应该那样做才对。”

“他不听我劝告,反而坚持他的主意——为凶手设下陷阱。他又不告诉我是什么样的陷阱。我很放不下心——只好自己到卢森堡餐厅去从旁注意。我坐的桌子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我不想让自己目标太明显。很不幸,我无可奉告,我看不出有什么可怀疑之处。服务生以及他们那一群,是唯一靠近过那张桌子的人。”

“不错,”坎普说,“这把范围缩小了,不是吗?不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就是服务生,吉瑟普.波萨诺。我今天上午又找他来问过话——我想你可能想见见他——但是我不相信他跟命案有关。在卢森堡餐厅呆了十二年——名声好,已婚,三个子女,无不良记录,跟所有顾客都处得很好。”

“那剩下来的只有宾客了。”

“不错。跟巴顿太太死去的那一次同样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