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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98)
她更希望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就能回到清水村。
“问芙,我累了。”她的声音疲倦又透着一丝被迫的无可奈何。
说完,她朝着主院走去。
问芙呆呆地看着苏挽筝离去的背影,耳边响起她刚刚的问话,到底算什么呢?
她原以为小侯爷对姑娘一片真心,可……如今倒真的怀疑了。
也许,那晚姑娘逃脱可能会更加自在,不必困在这里。
*
青嬷嬷从云庄回来后直往谢老太君的益和堂而来,刚躬身进去就看到坐在一旁的小侯爷,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半分。
“老太君,小侯爷。”青嬷嬷朝谢老太君和谢今淮福身行礼,而后抬头看了眼谢今淮,似是接下来的话不方便当场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谢老太君没有避讳谢今淮,直接问:“绝子汤送过去了?”
青嬷嬷小心翼翼回道:“回老太君的话,苏姑娘很是懂事喝下了汤药。”
谢今淮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又面无异色将茶杯稳稳地放下,好似对于青嬷嬷的话置若罔闻。
见此,谢老太君眉头轻轻蹙起,一时之间竟看不透孙儿的想法,只是朝着青嬷嬷挥挥手,示意她退下,这才对谢今淮语重心长道:“阿淮,不要怪祖母狠心,她若是个平常的妾,生下子嗣倒也无关紧要,可她能影响你,若生下子嗣,怕是会让你乱了嫡庶尊卑有别。”
谢今淮黑眸未动,抿了下唇线,漫不经心道:“祖母的话,孙儿明白。”
话音刚落,他掩嘴低低咳嗽了几声,原本苍白的面容带着一抹病态的红晕。
谢老太君见孙儿伤势未愈,也不忍再对他说重话,叹道:“你明白便好,回房休息吧。”
谢今淮起身朝谢老太君拱手一礼后,转身离去。
谢老太君看着谢今淮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
尤嬷嬷见此,疑惑唤道:“老太君?”
谢老太君:“你瞧他是真明白,还是装明白?”
尤嬷嬷安抚道:“小侯爷自幼聪慧,定然明白老太君的担忧。”
“他能明白最好。”谢老太君饱经沧桑的面色带着几分沉重,“只是我怎么都想不透,阿淮为何能同意我给那个女人喝绝子汤。”
青嬷嬷是楠院的人,她让青嬷嬷端绝子汤给那个女人,也是委婉告诉孙儿,她不允许那个女人有孕,本以为孙儿必定会过来闹一场,可没想到他只字未提,这让她心底更加不安。
尤嬷嬷却突然想到坊间传闻,揣测道:“这个奴婢倒是想起多年前在坊间听到的一则传闻。以前有位大人极其宠爱自己的妾室,为此不惜和自己的正室夫人撕破脸,和妾室同吃同住长达数年,可没想到妾室有孕后,这位大人当即搬离妾室住所,往后也不复从前般恩爱。”
谢老太君问这是为何,尤嬷嬷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听说女子有孕前后身子很是不同,生育过后的女子更是不如从前,自古以来男子皆爱美色。”
这个美色,可不单单是指面容貌美,还指身材娇美者。
尤嬷嬷大胆猜测:“兴许……小侯爷与那位大人一样?”
谢老太君:“……”尽管不想如此揣摩自家孙儿,但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也好,免了她的后顾之忧。
一个没有子嗣,只有宠爱的女人,成不了气候,也乱不了大事。
对于谢老太君主仆的猜测,谢今淮毫不知晓,他不疾不徐在长廊走着,身后跟着的正律瞧着自家公子的神色,竟也看不透公子对姑娘到底是何种心思。
“公子。”正律静默了片刻,开口问道,“可要去云庄看看姑娘?”
谢今淮脚步不动声色顿了下,眸色极深,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矜贵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漠然,“不必。”
黑沉沉的夜,天边好似弥漫着一抹深重的浓墨,勾勒出几许神秘又孤寂的暗黑感。
苏挽筝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脸色煞白一片,额头冷汗淋漓,脆弱泛白的手使劲揪住心口的衣服,想要缓解那抹铺天盖地涌来的疼痛。
明明是腹部的疼痛令她呻丨吟不已,但心口的痛楚却更像是无法忍受,就好像有一把锯子在割裂她的心,锋利的锯口狠狠地刺入她的灵魂深处。
无法压制的疼痛慢慢卷席着她身体每一处,整个脑袋中只有一个不断叫嚣的声音。
好疼。
阿砚,我好疼,真的好疼啊……
她无意识地唤着最亲密人的名字,可每唤一声,心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哪怕是轻微的呼吸,都仿佛有一根锐利的针在刺穿她的心肺。
泛红的眼尾落下一滴滴泪珠,顺着她煞白的脸颊,翻滚着缓缓坠落。
外面传来问芙询问小厮的声音,“小侯爷还没来?”
小厮弱弱答道:“正言大人还没回来。”
苏挽筝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正言去侯府叫谢今淮了?
正好,等他来了,她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可是她没等来谢今淮,而等来正言一句:“公子说他不会治病,让我带大夫过来给姑娘看看。”
刹那间,苏挽筝耳朵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又感觉有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她的心,好似要把它给挖出来,让她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哪怕知道谢今淮故意隐瞒,甚至是包庇刺杀她的昌颐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