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45)

闻言，凌寒澈猖狂地大笑起来：“朕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句这种话了，即便你化成鬼，你也斗不过朕！”

说着，他抬起剑，就要刺向苏卿妤，

“住手——！”

江北寒嘶声大吼，奋力朝苏卿妤跑去。

“噗——！”

苏卿妤颤抖着呼吸着，看着瞳孔紧皱的凌寒澈弯起了嘴角：“你怎么……知道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滑落，她眼神一狠，掌心聚力将他猛地推开。

在越军惊恐的目光下，凌寒澈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虽睁着眼睛却已经却没了声息。

江北寒怔怔望去，只见凌寒澈的胸口闪着细碎的光芒。

再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他送给苏卿妤的点翠并蒂莲发簪，簪子几乎整根都没进了凌寒澈的心脏。

苏卿妤迈着沉重的步子，拔起自己的剑，指着群龙无首的越军：“越国皇帝已死，还不快放下武器！”

原本混乱嘈杂的战场霎时只能听见风声。

“乒”的几声，刀尖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着“越”字军旗倒下，苏卿妤转过头望向江北寒，竭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北寒，我们……赢了。”

话音刚落，手中的剑便掉落在地，她双腿一软，仰头栽倒下去。

“卿妤！”

江北寒跨过去接住她，跪下身来，颤抖的手抚着她满是血的的脸：“卿妤，你坚持住，我马上给你去找解药！”

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恐慌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江北寒看着苏卿妤苍白的脸，只觉心脏正在被烧红的刀子切割着。

苏卿妤握住他的手，弯起含泪的眼睛：“若我……死了，你，你也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这话像是一把火灼烧着江北寒本就备受折磨的心。

他将苏卿妤抱了起来，往平远城跑去。

“你忘记了吗？我们约好的，等战事一平，我们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白头偕老，就算拼了命也好活下去！”

一片雪化落在了苏卿妤的眼角，顷刻被泪水冲化融进鬓发。

她看着渐渐刺眼的天空，眼神渐渐涣散。

不知为何，身上的疼痛好像在这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脑海中关于江北寒的一幕幕记忆。

“北寒，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是什么时候？”

听着苏卿妤气若游丝的声音，江北寒心脏紧缩着：“四月初八。”

闻言，苏卿妤笑了笑：“你还……记得啊，四月初八……花灯节……长宁街相遇，一见难忘……我心仪你八年……”

断断续续的话让江北寒的步伐越发沉重，他强忍着眼泪，轻声道：“明年四月初八，我们一起去长宁街看灯，还要带上我们的孩子。”

苏卿妤黯淡的眼眸亮了亮：“孩子……”

“对，孩子，我们会有很多孩子，我会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是个大英雄！”

江北寒一句句说着以后的安宁生活，只盼苏卿妤不要闭上眼，不要就这么走了。

“卿妤，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第四十二章

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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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王府。

大寒刚过，又下了一场大雪，将整个京城都覆在一片莹白下。

一辆马车停在了府门外，陈顺迎了上去。

江北寒下了马车，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他看了眼雪上另一方向的马蹄印和车辙，一边走一边问：“有人来过？”

“是，刚刚秦公子来过，给王妃送了几副药。”陈顺看着江北寒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回道。

江北寒步伐滞了瞬间，目光微暗：“王妃可醒了？”

闻言，陈顺微叹了口气后摇摇头。

江北寒将大氅脱下扔给陈顺：“知道了。”

说着，脚步一转，朝院子走去。

路上，风雪声不断，江北寒眉目微拧，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