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第10701-10750行） (215/217)

程烟想去，但想听他的安排：“听你的。”

“饿了吗?出去吃点东西。”

“好。”她还真有些饿了。

海边的菜品种类丰富，程烟点的多，扇贝八爪鱼小黄鱼花甲海蟹带鱼还有一份紫菜汤，知道吃不完，齐燃倒没阻止她。

程烟即使恢复记忆以后，也难有这样放任自己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程烟买了两条麻绳编制的项链，中间扣着一枚白净纹路清晰的贝壳。

付了钱，她戴上项链，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齐燃，但他的眼神没有看见这边，而是朝着另外一边正手挽着手的一对情侣。

程烟默然，将项链攥在手心，没有给他带上。

回去剩下的路上，齐燃握着她的手，没说什么，她看着他紧紧攥着她手的那一只，忽然觉得另外一只手里的贝壳滚烫至极。

齐燃回去坐在了一边继续办公，连锁酒吧衔接的东西有很多，他正在和代理管理人交接着事情。

等到程烟洗完澡出来。

“我洗好了。”他头没抬手里打着字：“好。”

程烟安静地擦着头发，看见床头柜上没有被戴上的项链，想了又想。回头看浴室的门没有被锁上，程烟松开擦着头发的浴巾，往回走。

她进来时，齐燃刚打开浴霸。她不是第一次看见他浑身赤裸了，但到底是不好意思，她眼神停顿不过半秒就移开了。

他俨然是被她吓着了，喊了声：“怎么了?”

男人一手还撑关掉开关，热乎乎的水停止喷洒，此时的程烟指尖掐紧了手心。

光轻轻在地板折射，照进程烟眼里，她进来时脱掉了鞋，正光着脚丫子站在门口。

他皱眉：“怎么没穿鞋?”

他低头，又要抬头问她，程烟却不闻不问，一步，接着一步走了进来。齐燃听见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关上，程烟上前，接近他。

他绷紧身子，意识到程烟身上除了一条浴巾什么也没穿：“怎……”

她轻轻拉过他的手，眼睛看着他，踮脚，吻上他的唇。呼吸湿热交缠，她身上的沐浴香撞了满怀。

他呼吸微顿，皆而开始急促喘息。

她教他把手搭在了她的腰间，随这样亲密的动作已很熟稔，但如此情况下，终归想不到好地方去。

齐燃却猛地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扣紧怀里。

“什么意思?”他俯身压过来，唇一下又一下地轻吻着她的唇角，黑亮的眼眸看着她，似是确定着什么东西。

轻捻着浴巾的布料，哑着嗓子道：“是这样的意思，对吗?”

“好。”话落，他的唇印上她的，抻拉着她的浴巾往下，布料轻轻掉落的声音响起，程烟满脸通红。

程烟瘫软在他怀里，被迫着让齐燃给她洗了个澡，这人洗澡时竟又来了兴致，她拦着他不让他胡来，这男人不听，压着她在墙上又来了一次。

两人结束以后，齐燃给她穿上睡衣，两个人进了被窝，齐燃将她抱在怀里，手扣着她的手放在腰间。

知道她今天这么做有原因，也知道她还没睡，他在她身后，问：“程烟。”

“嗯……”方才嗓子哑了他也不停，此时说话都疼，睡前还被他灌了杯水才躺下。

“疼不疼?”

程烟还气着：“疼你也不听。”

他笑了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我错了烟烟。”“你别这么叫我。”

她往前挪着身子：“恶心死了。”

“我下次听你的，好不好?”

被子里她的脚胡乱踢了他的，然后不说话了。齐燃把她拉怀里，呼出的热气全在她耳边。过了好久，程烟揪着他的手指，安静地说：“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这个问题在一开始两人在一起，程烟就问过他，而他的回答和那时并无差别：“不会，程烟，你永远都不是累赘。”

被窝里是齐燃暖暖的体温，程烟贴近他一些想要取暖似的，明明已经是夏天。

“如果奶奶在就好了，好想让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很久很久的那种。”

他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肩：“回去之后，我们去看看奶奶吧。”

“好。”

话落再无声音。

夜深人静的时候，程烟快要进入睡眠，耳边齐燃声音传来：“程烟，我们不是很久，是永远。”

奶奶说。

这世界上很有很多种人。

忙碌奔波的，追求自我的，完美挑剔的，才貌双绝的，但很少人，是过的舒舒坦坦的。

那些年里，程烟时常因为贺兵的事半夜惊醒许多次，醒来的时候，奶奶因为她的梦话也吵醒，却从不怨她。

她总是轻轻拍着程烟的背，布满厚茧的手将她那些恐惧驱散，她给程烟哼歌，悠悠长长的调子，哼完和她道：“阿妍，不要害怕，闭上眼睛奶奶一直在。等到睡醒以后，就是光明。”

程烟渴求，也想追随奶奶所说的光明，那或许是能够将她一世普渡的东西，她可以不再被黑夜笼罩，不用看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