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217)

这次的反应不那么强烈，她没多难受，抽了大半盒，觉得自己舒坦了，程烟才将烟盒塞进了热裤的裤兜里，推门出去。

只是还未按上门把，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她以为没什么，但下一秒就有人叫她名字。

“程烟。”

她没动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顿在门把上的手，不甚在意地将手收了回来，轻叹了下气，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只这一声，外面再无动静。

安静得出奇，刚才那一声也极其淡，程烟想，自己大概病得不轻，幻听都出来了。她打开了面前的隔间门走了出去。

只是她那点提起来的心思尚未放下，齐燃就直直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握着门把的手都来不及放下，触及到他的视线就慌忙低下了头。

程烟瞬间就将门关上了，空荡荡的卫生间回荡着声响，一阵一阵的，她有些不知所措，里面的烟味太重，正常人怎么会在厕所抽那么多烟。

她只当齐燃不知道。

“这里是女厕所。”

她出声提醒了一下，没有停留的意思，她眼里的疲惫和颓废不想被他看见，她尚且想给自己一点倔强的余地。

她慌忙地逃走了，身上不再是之前淡淡的清冷的香气，而是浸在尼古丁与焦油混合物的烟草味。

脚步声越来越远，齐燃盯着地板，在她离开以后，轻轻地打开了门。

隔间的烟雾尚未驱散，青蓝色的浓雾弥漫，他甚至可以想象在几分钟以前，程烟在这个地方背靠在隔板上，仰着头看烟雾的模样。

她什么时候，烟瘾这么大了？

齐燃伸出了手，却只有残留的一缕烟萦绕在了指尖，很轻，很淡，就像是虚无缥缈的空气。

没作声，在没等有女的进来朝他喊变态时，齐燃出了女厕。

一群人吃完饭想去KTV，裴常峰没阻止，任由着一群孩子闹腾，给他们订好了大包间，大家都兴致勃勃，毕竟人这么多气氛够足。

一群男生接着点了几箱啤酒，顾着有女生，也喊了些小吃饮料。

都没扭捏，定好瓶口转到谁就谁唱。

第一个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是个矮个子的小女生，点的是一首大众流行的情歌。

程烟被郭笑笑拉着，围在旁边跟着哼唱，程烟不会，跟着郭笑笑左摇右晃有一搭没一搭地哼。

光线昏暗，斑点圆圈的彩色光照得程烟的脸忽隐忽现，齐燃没有凑在上前一起玩，而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第58章

燃烧（七）

轮到程烟唱了。

程烟和大家都混得挺熟，只是后来都埋头学习，和其他人没怎么聊天了。

她凭着记忆点了一首最近郭笑笑疯狂安利给自己的歌。

名字她很喜欢，叫杳无音讯。

“听说别人讲述你的经过”

“我装不清醒了”

“宁愿你不会深刻”

程烟唱歌声音略带着烟嗓，伴奏很安静，她的声音跟着音调一点一点起伏，侧颜难得的认真。

“我想要听你的声音”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就算远远地望着看不清晰”

“也好过杳无音讯”

“你用过青春去笃定”

“我却没还给你曾经”

“就连最后的告别”

“都没说明”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许是歌的节奏，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击，一击，她的心脏跳动，随着音乐的结束，程烟也没再唱了。

歌有些偏忧伤，好多人听着就沉默了，程烟鞠了一躬将话筒放下了。

但这样的氛围只停留了一会儿，他们又继续热火朝天的开始了游戏。

程烟并不想留下来，至于为什么还会跟着来KTV，她也不知道。

啤酒刚刚冰镇过的，程烟并不醉酒，反而自己坐在一边越喝越猛，没人注意到她，他们都在尽兴地玩着游戏。

酒杯碰撞的清脆玻璃响，程烟又是一杯冰啤下肚，浑身就像裹了一层冰块儿一样。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他们嘻嘻闹闹，仿佛全然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还怨着这是最后一次party，程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