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217)

没过五分钟，休息室的门被人拉开，齐燃从里面走了出来。和刚才不同的是，他讲自己的眼镜取了。

齐燃带上了隐形眼镜，眼角的泪痣露了出来，狭长锋利的眼角微微上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吐露着清冷的气息。

他还给自己扣了个鸭舌帽。

秦泽：……

“爷，你这身是要做什么。”

齐燃没回答，眨了眨微微发涩的眼睛，侧头吩咐：“给酒吧里所有人说——除了程烟，都别透露和谈论我的名字。”

秦泽愣了愣，盯着齐燃的唇角想了一会儿，懂了以后点头：“行，我知道了。”

“嗯。”他应了一声，转头去了酒吧二层的看台，酒吧里没有劲爆热血的DJ，只有时不时来一次的歌手。

所以这个酒吧相对于其他的，会安静很多。酒吧是属于黑夜的，光线暗沉，在一排安静的吧台椅子上，齐燃看到了还在那儿的程烟。

她正在和谢姒聊天，大概是有什么高兴的部分，她嘴角带着笑，不晓得她是否知道自己笑起来是有酒窝的。

秦泽跟在他的身后，狐疑地盯了齐燃一眼，又看向穿得火辣而不自知的程烟，他感觉，眼神的情绪不对。

秦泽有些难掩的复杂。

谢姒大概是有什么事，被人叫走了，她抱歉的模样和程烟说了什么，就走了。

程烟一个人看着不远处的调酒壶，动作有些迟缓，伸手去摸，但没有够得着。

齐燃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撂下一句：“她想来工作？”

秦泽立马回答：“是，但现在还在学调酒，算学徒。”

“嗯。”

程烟落了单，因为穿着的火热和姣好的身姿不少人早就注意到她，离谢姒离开只有五分钟，却已经有三个人上去搭讪。

他们大概没有成功，程烟回应很冷淡，拒绝也了当。碰到个冰块花，去的人都扫兴的回来，但眼神却都赤裸裸地落在她身上。

程烟视若无睹，吧台没有人，她依旧淡定地刷着手机。

齐燃盯着她，没过一会儿就顿了一秒动作，来了电话，她将手机屏幕贴在脸庞。

此时的程烟心里正烦躁着，程宁又打了电话，但她知道为什么程宁打电话过来。

“程烟！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准去兼职？我给你的钱不够用吗？我给你的钱够多了吧？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钱赚的多不容易。”

程宁的话一如既往的铺天盖地，她早已习惯，所以在她要一股脑说完时立马挂断，让她趋于尖叫的怒吼戛然而止。

“嗤——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她除了奶奶日常所需的钱，她分文不动程宁的。她也不屑用程宁的。

“和你妈打电话了？”这时谢姒从她身后走到了她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束花，鲜艳欲滴的玫瑰。

“嗯。”程烟瞥到她手里那捧花，谢姒将它放在了一边，红似火的玫瑰妖冶惑人，程烟捻了捻还带着水的枝叶：“追求者送的？”

谢姒低头继续忙活着，手里继续往调酒壶里加东西，威士忌，冰块，柠檬汁……她摇头，有些调笑地朝程烟说：“那边一个哥们儿送你的，关系熟没好拒绝。”

程烟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去摸索玫瑰的枝条，忽的刺痛，她将手指收了回来，指头冒了一滴血：“为什么要送呢？”

谢姒想听见了什么笑话：“姐妹，你多久没照镜子了？”

程烟想了想：“半个月？可能更久。”

谢姒：“行，你大概也忘记自己的样子了，长这样送花多正常。”

程烟吮掉指头那滴血：“什么样？”

谢姒很老实的回：“你这样。”

“长这样有风险的啊姒姒。”指尖微微的疼痛，程烟在闷重的空气里回了些神。说来兼职，但来了她也没什么气力。

“你在这儿待多久？”谢姒手指捏住调酒壶的顶部底部，前后摇晃着。

“不知道，又没兴趣调酒了。”她气音慵慵懒懒的，大概是真疲惫，但程烟想着，自己什么也没做。

酒吧凌晨四点关门，但程烟坐到十一点就走了，奶奶大概也很担心自己，而且呆在这儿没什么事想做。

程烟因为程宁一通电话搞得心烦，她现在这样清醒的颓废算个什么。

冰凉的手背贴在额头，程烟仰头闭着眼睛往前走，不知道这样走了好久，她脑袋几乎快要放空，手忽然被一个力道扯了下来。

是纪寒文。

“你傻逼呢你？”纪寒文像是跑过来的，抑制着喘气朝她骂了一句。

看清是谁后，程烟微微挣开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干什么。”

“你往哪儿走。”

程烟回了声：“回家。”

“回家不是这个方向！”意识到她情绪有些不对，纪寒文没有刚才的急躁，耐心拉住她的手腕跟她说。

程烟这才抬头，发现眼前的景色有略微陌生，不是回家的路。“哦。”

“和阿姨通过电话了？”

纪寒文对这点到很清楚，程烟这副死人样多半都是吵过架的，但一向佛系的程烟敌人不多，打完架也不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