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第8651-8700行） (174/217)

卧室里静悄悄的，程烟默默地伸出了手，将他的手握住，夜里，他听见程烟背对着他说：“齐燃，我喜欢不上别人的。”

“从高中那年遇见你，我就没想过会喜欢别人了。”

“这几年，我有想过或许试试新的人也不错的，但是我都不行，其实不是我不行，而是，不是你，都不行。”

齐燃听见了，程烟在跟他说。

“我很害怕，害怕的时候就会想起你，可是你一直都不在我的身边，我得不到关于你的回应。”

程烟继续说着，可是那语气却有些不太对劲，他轻轻皱了眉头，眼睛低垂看着她瘦弱的颈线。

“我有想过不喜欢你了，其他人那么好，我为什么赖着你呢？”

“我想着，要不随便找个人算了，就当是为了凑活婚姻，可是我……”

程烟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所想的竟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毫无顾忌般的，话虽然没错，但是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齐燃心里了然。

程烟闭了嘴，不再说话。

齐燃心里更加笃定。

程烟立马甩开他，翻身睡去了另外一边。

她还在“生病”！

怎么会记得这几年的事，明明前两天她指着程宁，说自己不认得，生了病的程烟，会记得那五年的事情吗？

心里的话告诉齐燃，她本该不记得的。

现在记得了……

“程烟。”

他悄悄低声唤了她一句，仅只是这一句，他便也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

“我好困，睡觉吧。”她闷头快速地说了句话，但也只是这一句。

两人皆是沉默。

夜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外面雪打树枝的声音，静得能听见浴室的滴水声，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不过只是咫尺之间，齐燃却不敢再次将她揽进怀里。

程烟。

我明白的。

…

日光初微，外面的光线从窗户浅浅拓下，此时时间正早，身旁的被子动了动，掀开了被子，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又轻声出了房间。

齐燃在听见关门的卡塔声之后睁开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还想坚信什么，跟着那个脚步打开了房门追了出去。

彼时的程烟正在玄关，她在弯腰穿鞋，背影很瘦，s码的外套穿着都显得宽松，及肩的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侧脸线条并不柔和，因为太瘦脸上并没有肉，听见声音，她却没有回头看。

“程烟，我们谈谈好吗？”

她并不想等齐燃接下来的话，脚步顿在鞋柜的旁边，眼睛盯着还没开启的大门，眼神有些恍惚，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她从那之后根本没有睡着。

“齐燃，我的病会连累人，以后如果接到这种电话挂了就好，我之后删去所有关于你的联系人方式，以后不用麻烦你。我们就这样，你也没那个必要做到这份上。”

她的话不能完全让他信服，他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她需要他，别人她都不需要。不然联系人那么多，为什么她偏偏只打给秦泽，说着让他回家的话。

“如果我现在在追求你，我们能不能试试。”

他的脚步已经走到她身后，只是却不敢去拉她的手，此时的程烟会不喜欢。

程烟：“不行。”

“程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好了。”

被一时间拆穿心思的程烟却不敢面对齐燃的发问，她知道齐燃被逼急了，可是这有什么用，他们的关系从来不是只要他追求了，她答应了，就能随随便便在一起。

他们真的没那么多可能。

“是，早就好了。”

齐燃忍着想要质问她的想法，一再的冷静：“如果我们没有可能，为什么你不一早就说清楚。”

“我就是想试试欺骗的感觉，现在我爽了，我走人，作为你的补偿，这里你随便住，够了吗？”

齐燃：“你骗我也好，没骗我又怎么样，昨天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敢忘，程烟，我没有要花一丝经历来博取你同情来求取你和我的试试。”

“我只是很想告诉你，这些年我都想要去找你，但是你过得很好，可我坐了牢，我不可能再靠近你。我对你，不是因为得知你得病后的愧疚，是很早，在高二那年。”

“程烟，我想等等你的答案。”

程烟很混乱，此时全然不想再去想这些事，她大概需要冷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跑了出去，没有再回头，齐燃甚至有那么一秒觉得，或许程烟这么一离开，不会回来了。

一个人胡乱地想了很久，齐燃又去了夜半。

程宁之前跟她说，阿妍，我从来没有要说一句不准你谈恋爱，但是你妈妈说，你和齐燃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且不说你们的过去，那些糟心事我不会再让你经历一遍。就算是现在，他真的真心待你，阿妍，你觉得，他这样算什么？是对你的同情？对你愧疚？阿妍，那根本不是爱。”

程宁说的没错。

可是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她的病好不了，但是她不敢吃药，生病了或许忍忍就好了，但是吃药后她却觉得头要爆炸般地疼，太难受了，所以她不敢沾，也不敢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