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00)

叶母看到她的表情,大抵也明白自己的话过分了,于是话峰一转道:"笑!都这会儿了,你还笑得出?我就说你这儿冷得要死的个性,什么男人能受得了?有人抢。你不会给我抢回来?还是那句话,这婚礼不能取消。"

"婚礼必须取消!"叶嫣然的态度艰决。

这时一直在一旁闷声不出抽着烟的叶父抬头道:"这事儿,真的没转机了?婚姻不是儿戏,说结就结,说取消就取消。能争取,你还是争取一下,夫妻哪有不吵架拌嘴的,互相让一步,也就过去了。"

"你爸这话儿在理,争取听到没有!"叶母这一辈子难得同意叶父一次。

"爸,就因为婚姻不是儿戏,我才不能将就。一个婚前出轨的男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争取的理由。这个婚我是肯定不会结了,你们不用再劝我了。"

叶父闷闷地吸了一口烟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上次晓东来,我看他不象是这种人。"

"那是他演技好,实话和你们说吧,上次他来时,就已经被我捉(奸)在床了。他是特意过来演戏的。"

叶母又听出了新内容,"他肯演,就证明他还重视你,他还想和你结婚,那你闹什么啊?嫣然,妈是过来人,我和你说这男人啊,都有几根花花肠子,就算是你爸这种老实巴交的,也照样有,你要为这个就闹着不结婚,那你这辈子就别结了。"

"那就不结了,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叶嫣然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这都是什么逻辑,什么三观。

叶母一把掌拍过去,"你个死孩子,说得这是什么混话儿!她爸啊,你快管管她。"

"爸,妈,您们就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工作还挺忙的,就先走了!"

叶母一听这是没商量了,立马变了脸,"什么就这么定了,这事儿不能由着你,魏晓东,那是多好的条件,你能找上他,这是烧了高香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和你讲。这事儿我和你爸定了,婚礼必须照常举行!"

叶母站起身来,四下转着道:"不行,我得给晓东打电话,让他明儿就和你把证领了!"

"妈,现在是什么年代,婚姻自主您没听过?"见母亲真的在找手机要打给魏晓东,叶嫣然也有些急了,"我把丑话说前面,就算您又押又锁,这婚我也不会结,您真把我弄民政局去,,我也是那句不愿意。您就看着办吧!"

"老叶,你快管管你闺女!"

叶父掐灭了烟道:"她要实在不乐意就算了吧!她这么大了,有些事儿咱们也替她拿不了主意了。"

叶母一下子把苗头对准了叶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再大,也是我闺女,我不管怎么行?不能什么事都由着她性子来!"

"她都这么大了,她不乐意,你还真绑了她去登记啊!"

"我让你帮我说她,你怎么反倒帮上她了?她不结婚,我问你一笑买房的那笔钱哪儿来?"

"什么买房,一笑又买什么房?"

叶嫣然终于听出了母亲的重点,什么结婚是为她好,那全是假的,最终还都是为了她弟弟叶一笑。

叶母梗了梗脖子道:"一笑说现在他的同学早就不住宿舍了,全都开始在那边置业,自己住着方便,家里人过去也方便,多出的房子还可以租给新留学生赚钱。而且那边房子便宜,一套三房两厅带院子的小别墅才10万美金,咱又不是买不起,凭什么苦了我儿子,让他和人挤宿舍。"

看看,这就是她母亲无论什么时候她的腔调都是"不能苦了我儿子",别人留学一年,学费生活费三四十万,叶一笑每年都是50万起步,理由是不能苦了她儿子,出去四年,专业已经换了三个,回国遥遥无期,她从来没说过半句,理由还是不能苦了她儿子,他在寻找自己的理想。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她还有个女儿,她女儿背着这个担子,又重又累。别人都是富养女儿,穷养儿,可在叶家一切都以儿子的需要出发。

10万美金!原来那88万8的彩礼是这么来的!

叶嫣然被梗得半天没说出话。

"你说你,晓东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多几个人争这不是很正常吗?只要你登了记,坐稳正室的位子,那些人由着她们去呗,怕什么?说到底那男人还不是你的!最重要的是他的钱也都是你的!

就算将来有一天他想分手,家产至少得分一半吧!你现在倒是志气了,这婚说不结就不结,一个毛都分不到,你说你傻不傻?他找小三,你就给人腾地方,出息得你!"

叶母不迭不休的用她那奇葩的价值观给叶嫣然洗脑,结论都只有一个,这婚必须结,彩礼更得要,还得多要,要他几百万,就算结完再离也不亏。

"妈!你当过我是你的女儿吗?还是说我就是你的商品,只要能换个好价钱,怎么作践都行?"

叶母愣了一下,"你个死丫头,你当然是我的孩子了,不然我和你费这么多口水干嘛?我这么劳心劳力的,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还年轻啊。转身就又能找一个!你今年三十了,三十了,还要我提醒你几遍?"

"三十了,怎么了?我不结婚会死吗?"

"你说三十怎么了?老大不小,做事就不能这么瞻前不顾后的!你不结婚,一笑怎么办?他房子还要不要买了?"

"一笑,一笑,说了半天你想的还是一笑!我也是你的孩子,你想过我吗?魏晓东出轨,你关心过我一句吗?问过我,伤不伤,痛不痛吗?是不是只要能给你儿子当摇钱树,为他的任性不断买单,我多苦多伤,你都无谓?"

叶母懦懦的抿抿唇,有些心虚,但也就仅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就从这种心境中跳脱出来,恢复了一贯的强悍态度,"你怎么说话了,我个当妈的,还能害你吗?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和晓东结婚,百利而无一害,你好,一笑好,我这个当妈的也好!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不懂你这些道理,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这个婚我不会结,一笑留学的费用我也只会再负担一年,之后,他要想再留在那边,就自己想办法勤工俭学吧!他这个包袱我已经背得太久了,今后都不会再背了。"

叶嫣然是真的被逼急了,太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了。

叶母一听说她不管一笑了,也急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的天啊!我这是做的什么孽,生出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孩子。那是你亲弟弟啊!你说不管就不管了?你是想逼死我和你爸爸吗?"

叶嫣然冷笑,她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不可理喻的原生家庭。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他和以往大多数时候一样毫无存在感的窝在沙发一隅,埋头抽烟,一声不吭。

"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没什么事儿,我最近就不回来了。您看好我妈,不过听她这中气,再哭上三两个钟头都不会有事儿的。"

叶嫣然拎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母在她身后叫嚷着,"你说什么,死丫头,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叶嫣然一步未停的冲到小区外,情绪才稍稍平稳,她抱头蹲在小区门口,心情复杂而沉重,眼睛干干的没有一滴泪。

汽车喇叭声在距她不远的地方"滴、滴"作响。一个带着三分邪气的男声道:"美女,要搭车吗?"

叶嫣然抬眸,看到阿怪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他的手搭在窗边,偏头望着自己。

"走嘛?喝酒去!"

阿怪并没有去八卦她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而是直接提出了一个邀请。

"夜上浓妆?"叶嫣然走过去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可以!"阿怪态度随意,发动车子,一个回轮调头往市中心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