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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943)

“我们在茅厕时,事先吃了解药啊。”黄东来也并不慌乱,对答如流。

“你怎么知道我加了什么?可以用什么解?”朱小婉又问道。

“呵。”黄东来淡定笑道,“我堂堂黄门少主,连你那点蒙汗药都分辨不出来?都解不掉吗?”

他说的有道理,这个答案朱小婉还是信服的,但也正因为这个答案,让朱小婉更不敢接眼前这瓶解药了……

“嗯……你们黄门的手段,我还是知道些的。”朱小婉想了想,沉声道,“你这解药嘛……我看还是不必给我了,我自己把毒逼出来即是,二位留下银子,请吧。”

如今她已不再用最初那种看待江湖新手的眼光看待二人,所以她变得非常谨慎;就算黄东来拿出来的真是解药,她也不敢接……还是自己运功解毒最保险。

于是,三人就这么保持一定距离对峙着,慢慢地动作……几分钟后,孙亦谐和黄东来把二百两银子留在了后厨的灶台上,拿上了包袱和三叉戟,在朱小婉的目送下慢慢退出了酒肆。

一直到两人上了马,骑出了老远,朱小婉才退回酒肆中,二话不说就先把门先锁上了。

她也不傻,她得防着这两人在自己运功调息时杀个回马枪,所以她根本不在屋里逗留,直接去拿了个包袱,装上那两人留在后厨的二百两银子,再到柜上拿走了所有的银票和散钱,随即就从后窗开溜了。

顺着林中的小路跑了许久,来到一荒僻无人之处后,朱小婉才放下包袱,盘腿坐下,开始运功。

这时的她,无论体力还是意志,差不多都已到了极限,若再不开始运功,不消片刻她就会毒血攻心。

然而,就在她运起第一口真气之际……

“噗——”

就好似是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般,其口中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血雾未散,朱小婉便整个人身子一软,朝后倒了下去。

“怎么……可能……”她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已经变成紫黑色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断气之前,她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却见,她那只抓过银子的手上,手心已然变黑,毒就是从那里渗透进来的。

“明明……他也摸了银子……”这是死不瞑目的朱小婉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黄门三绝,自不是浪得虚名,这无影无形的下毒之术,才是他们真正的看家绝活儿,也是他们立足武林的根基。

箸尖红,就这么死在了荒林之中,她身边那一大包银子,可买不回她的命;她生前曾让很多人变成了肉包子,而到她死时,她自己却也成了野兽们的腹中之食。

这世间的报应,大抵如此。

孙亦谐和黄东来只过了半个时辰就回了那间酒肆,他们没有找到朱小婉,但他们看到灶台上的银子不见了,便知道对方已死定了;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把火烧了那间吃人的酒肆,便再次踏上了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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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擂台决斗

今儿这许州城……可热闹。

有决斗。

开封府广行镖局的大镖头郑目开,要在城里的擂台上跟淮安侠义门的第五把交椅葛世公开比一场。

这两位,在江湖上都算有字号的人物。

那郑目开今年三十有五,人称“开封三臂剑”,当然了,他不是什么“三刀流”,他只有一把剑,只不过他这一手快剑使出来,快到让人觉得他好似有三条胳膊一般。

而那葛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今年三十一岁,绰号“蝎尾枪”,一杆七尺花枪使得是千变万化,凌厉无比,在淮河一带可说是无人不知。

这两人……虽说本来也没什么交情,但并不至于打起来,更不至于签下生死状上擂台决斗。

但今天他们就是要打了,而且非打不可。

为什么呢?

这也不难猜——两个男人生死相搏,多半就是为了钱或女人。

钱,他们有,够花。

所以,那答案自是女人了。

女人也分很多种,郑目开和葛世的家里都有老婆,他们的老婆也是女人,但他们今天显然不是为了那远在天边的老婆而打。

他们……是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女人而战。

那个女人,花名“初雪”,乃是许州城中最大的青楼“七柳幽阑”里的头牌。

那个年头的青楼,也是分三六九等;二三流的就不提了,通常也没那么多规矩,但是第一流的窑子……那逛起来规矩可多了去了。

那种能做到名震一方的青楼,背后必定都有相当厉害的靠山,所以像这种青楼里的头牌,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并不是说,你有钱就能撇着大嘴走进窑子点名要跟头牌睡觉了,抱歉,没这个操作。

对于那些有身份的人来说,嫖,也必须要雅,要有档次,不能跟那些逛下层窑子的普通百姓一样进屋就躺下睡觉,那在他们看来就是牲口。

真正的达官贵人、文人雅客们要追求的,并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释放;在那之前,他们首先得在精神上得到满足。

所以,想见这种高档青楼里的头牌,你就得跟上门面试似的,去“求见”。

甭管别人最后见不见你,你也得先把银子撂下,让老鸨确定你舍得花这个钱。

然后呢,一般就是先请你去屋里喝茶,让姑娘先在暗处瞧你一眼,你要是看起来没个人模样,歪瓜裂枣啊,言行粗鲁啊之类的……那基本上你喝完茶就可以回去了。

你要是长相气质各方面瞅着都还行,那才有下一步,就是姑娘出来跟你聊聊……

当然,只是聊聊,你要是看到人出来了就动手动脚,或者露出一副猴急的蠢样,那人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