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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隔阂加深,各行其是 (3/5)

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泛黄的纸页边缘蜷曲着岁月侵蚀的褶皱,赵国安遒劲的字迹如刀刻般刺入眼底。

钢笔墨水在某些笔画处晕染开来,仿佛是笔尖悬停时滴落的泪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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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去医院看小雅了,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根绷紧的弦。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无奈:

再凑不齐三十万手术费,孩子的心脏随时可能停跳。

我攥着缴费单的手在发抖,后颈渗出的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

这些年为了供小雅读书,早已掏空了积蓄,现在连老家的祖屋都抵押出去了。

纸页翻过时发出脆弱的脆响,第二段字迹明显潦草许多,多处被反复涂改的痕迹:欧阳正德夫妇真是榆木脑袋!上次在办公室苦劝他们通融一下招标项目,那女人直接把我准备的茶叶摔在地上。

他们非要按规矩办事,那些投标商私下给的好处费,足够支付小雅半年的治疗费!现在招标被叫停,眼看着女儿的救命钱就要打水漂...

他们挡了太多人的财路,更挡了小雅的活路!

这句话像把锋利的刀,在欧阳然心上狠狠割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赵国安的女儿赵晓雅,确实患有罕见的血液病,叫

“重型地中海贫血”,需要长期输血和治疗,每年的治疗费高达几十万,对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原来,赵国安是为了钱,为了救他的女儿,才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才背叛了警队,背叛了他的父亲!可这不是他伤害别人、背叛正义的理由!他的女儿是命,别人的生命就不是命了吗?那些被他伤害的家庭,那些失去亲人的痛苦,难道就活该吗?

欧阳然的手指紧紧攥着日记,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边缘都被手指抠破了。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在纸页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却无法改变那些残酷的事实。

他想起小时候,赵国安带他来老宅,还笑着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个家,等你放假了,我们就来这里钓鱼、爬山”,现在想来,这句话像个笑话,充满了讽刺。

当时的温暖和承诺,原来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掩盖他犯罪的真相。

【怎么会这样?】

欧阳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革椅把手上留下五道青白指痕。

空调出风口的风裹着八月末的热浪,却让他后背渗出冷汗,浸透了警服衬衫。

记忆如碎玻璃般扎进脑海

——

大三那年梅雨季,赵国安撑着黑伞站在警校门口,雨水顺着伞骨汇成银线,淋湿了藏青色西装裤。

保温桶掀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气里飘着八角与桂皮的香气,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颤巍巍卧在酱汁里,色泽红亮得像极了母亲生前灶台上升腾的烟火。

那时他捧着饭盒蹲在宿舍走廊,看暮色给赵国安的侧脸镀上金边。

对方用指腹轻轻抹去他嘴角的酱汁,温声道:

慢点吃,锅里还有。

这动作与母亲临终前的温柔重叠,让他红着眼眶把滚烫的肉块咽进喉咙,却不知此刻记忆里的温度,竟源自浸透父亲鲜血的双手。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腔里翻涌着铁锈味。

办公桌上摊开的审讯记录在眼前扭曲,赵国安

三个字化作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