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关系渐近

素昭返回部族后便着手整训部众，如今她已是上神尊位，族中无人再敢明面上为难，日子久了，众人更是对她生出真心敬服。

“主上，白真上神又来了。”素玉轻声禀报。

素昭头也未抬，只淡淡应道：“知道了。”

待她步入客厅，白真已等候在厅中，见她进来便笑着唤道：“阿昭。”

“不知白真上神此来，所为何事？”素昭语气依旧平和，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

白真无奈地笑了笑：“都说了多少次，唤我白真就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近来一直忙着练军备战，把这东南荒打理得热火朝天，连三十六部中好些后辈都借着这股势头飞升成了上仙。如今一切都步入正轨，你也该松快些了——我带你出去走走？你许是还没去过凡间吧，我陪你去逛逛。”

素昭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凡间能有什么好逛的？我就不去了，上神自便吧。”

“去吧去吧。”白真不依不饶地劝着，“你这些日子不是训练就是处理部族事务，连轴转着哪有不累的？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了。”

素昭听着，心里暗自腹诽：同是一荒之主，白真怎么就这么清闲？罢了，谁让青丘本就不养兵，他自然没这些琐事缠身。

在凡间

白真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串裹着晶莹糖霜的糖葫芦，递到素昭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给，尝尝看。”

素昭虽是初临凡间，性子依旧清冷，却已不似从前那般刻意排斥他。她轻声道了句“谢谢”，指尖接过糖葫芦，浅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尝到这般鲜活的味道。

“前面还有不少好吃的，咱们挨个尝过去。”白真眼尾带着笑意，目光落在她微怔的脸上。

素昭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浅淡的为难：“不用了吧，我吃不下那么多。”

“没关系，一样尝一口就好。”白真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话里却藏了点小期待，“这次吃不完的，咱们下次再来。”

素昭抬眼看向他，轻声唤道：“白真上神。”

“这儿是凡间，别叫上神了。”白真语气轻快，眼底藏着几分期待——他其实一直想让素昭叫他的名字。

素昭沉默片刻，换了个称呼：“白公子。”

白真无奈地笑了笑，带着点纵容：“行吧，白公子就白公子，慢慢来。”他心里清楚，素昭本就不喜狐狸，并非针对他，如今能有这般改变，已经足够好了。

两人并肩走在凡间的热闹街巷里，看街边叫卖的小贩、嬉笑打闹的孩童，原本疏离的氛围渐渐消融，倒比往日亲近了许多。

行至街角时，素昭忽然顿住脚步——不远处茶寮里坐着的女子，眉眼间竟是历劫的瑶光上神。她已几万年未曾见过师父，指尖下意识蜷起，却终究没有上前。她知晓历劫需顺应天命，贸然打扰只会乱了师父的劫数。

两人正伴着市井喧嚣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素玉匆匆追了上来，神色凝重：“主上，出事了。”

原是狼族突然叛乱，公然违抗天君旨意。天宫眼下无将可派，又不愿折损兵力，竟将主意打到了素昭身上。素昭不仅继承了瑶光上神的三十六部战曲，身份上亦属天族，即便她素来不满天君，天君也能以君臣之名降旨。若她抗旨不去，便是“为臣不忠”；可素昭从不是墨渊那般不计得失、甘愿为天宫劳心劳力的性子，断不会做这赔本买卖。

思忖片刻，素昭面上有了主意。她以“体恤前线将士、需备足粮草军械”为名，向天宫提了诸多要求，字字句句都戳在“君父仁心”上。天君若不答应，便是“为君不仁”，不顾将士死活；若答应，便是实实在在地出了一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