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万载光阴

万载光阴里，素昭凭累累功勋在四海八荒站稳脚跟，对白真的排斥也早被岁月磨平——纵是座万年冰山，也终被白真的温厚悄然融化。

可天君对此并不甘心，仍想将素昭这颗“棋子”牢牢攥在手里，便把主意打到了素锦身上，盘算着让孙子夜华与她亲近。毕竟他膝下子嗣中，长子早已成婚，次子婚约既定给青丘狐帝幺女，三子更是不堪重用，唯有夜华还算出众，能入他眼。偏素昭常年不在天宫，天君无从下手，只得将目标转向素锦。

可他忘了，如今的素锦早已不是昔日无依无靠的孤女，而是太晨宫帝君东华的关门弟子。夜华纵有天孙身份与惊世才华，性子却冷硬如冰；素锦自身亦有傲骨，从不会为攀附权贵去迎合、讨好谁，两人之间本就毫无交集，更无半分情意。

在素锦看来，天孙的身份又如何？她宁愿寻一位真心待她、肯为她用心的良人，也不愿接受这场充满算计的婚事。是以当天君正式提出这门婚约时，素锦直言不愿，素昭更是毫不犹豫地替她回绝了天君。

素昭：“帝君。”

东华抬眸，指尖仍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坐吧。”待她落座，才缓缓开口，“听说你近来在翻查东皇钟的相关典籍？”

素昭颔首：“是。”

“怎么突然想起关注此事？”东华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擎苍未死，不过是被镇在东皇钟内。”素昭眸光微沉，“师父归期将至，我想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东皇钟的隐患，也好让她不必再为此事忧心。”

“东皇钟乃墨渊所铸，其克制之法唯有他知晓。”东华淡淡点破关键。

“可墨渊上神当年以元神生祭，也仅能将擎苍困住，未能从根源除尽。”素昭并未退缩，语气笃定，“世间万物皆相生相克，我不信无其他破解之法。我的玉虚昆仑扇与东皇钟同出昆仑虚，同为墨渊上神炼制，或许能从中寻到突破口。”

东华闻言，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嗯，既然你心中有计较，我便不多置喙了。”

素昭话锋一转，面露忧色：“此前天君提及素锦与太子夜华的婚事，已被我回绝。我怕天君不会善罢甘休，还请帝君近来多照看素锦一二，免得她遭人算计。”

东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却依旧平稳：“素锦是我太晨宫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来算计。你放心便是。”

心底却暗忖：自己一手带大的姑娘，岂能让旁人白白摘了桃子？绝无可能。

素昭松了口气，欠身道：“多谢帝君。”

“小小年纪，不必背负太多心事。”东华话锋又转，似随口提及，“听闻你近来与青丘白真走得颇近？”

素昭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语气复杂：“算不得深交，只是相识罢了。帝君也知晓，当年之事与狐族脱不了干系，我对狐狸向来无甚好感，那道坎，我始终跨不过去。”

东华暗自了然，果然如瑶光所言，这丫头的情路，怕是要多些波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