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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出了函谷关 (2/5)

“眼下只能隐忍。河西初定,根基未稳,不宜与朝中权贵冲突。当务之急,是抓紧推行新政,练好新军。只要河西稳固,我便有与朝中周旋的本钱。”

“都护所言极是。”建韵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都护离京后,匈奴那边有异动。”

“哦?冒顿背盟了?”

“那倒没有。冒顿遣使送来牛羊各千头,说是结盟之礼。但他信中提及,东胡王率部西迁,侵扰匈奴东部牧场,冒顿欲起兵征讨,希望都护能按盟约,助他一臂之力。”

赢正皱眉。东胡是匈奴以东的游牧部族,与匈奴世代为敌。冒顿欲伐东胡,倒不意外,但要求大秦出兵相助,却是个难题。

“朝中若知我与匈奴联军,必会大做文章。”

“正是。所以我已回信婉拒,只说大秦不便干预草原部族内斗,但若匈奴有难,可按盟约提供粮草。”

“公主处理得当。”赢正赞许,“只是,我需亲自去见冒顿,说明情由,以免生隙。”

“都护要见冒顿?”

“嗯。盟约初立,诚信为本。我若避而不见,反显得心虚。不如开诚布公,陈说利害。冒顿是聪明人,当能理解。”

建韵沉吟片刻:“都护若去,我随行。”

“公主?”

“我在匈奴为质数年,与冒顿也算相熟。有我在,说话方便些。”建韵微微一笑,“况且,都护若只身赴匈奴王庭,朝中那些人,不知又要编排出什么话来。有我在,至少可说成是……和亲使团。”

赢正看着建韵,见她眼中坦荡,心中感动:“有劳公主了。”

三日后,赢正与建韵率百骑,携礼物,北上赴匈奴王庭。

匈奴王庭位于漠北龙城。时值盛夏,草原绿草如茵,牛羊成群,一片祥和景象。

冒顿闻报,亲自出迎三十里。见到赢正,他大笑着上前,用匈奴礼节拥抱:“安答,你可来了!”

“单于。”赢正也以拥抱回礼。

“建韵公主也来了,好好好!”冒顿见到建韵,眼睛一亮,“公主风采依旧,不,是更胜往昔了!”

“单于过奖。”建韵行了个匈奴礼。

“走,回王庭,我已备下美酒烤羊,为安答接风!”

王庭大帐,宾主落座。酒过三巡,赢正说明来意:“单于,东胡之事,我已听说。按盟约,匈奴有难,大秦自当相助。只是,出兵一事,实在为难。”

“哦?为何?”冒顿放下酒杯。

“单于明鉴。我虽为西域都护,但调兵出境,需皇帝诏令。若擅自出兵,朝中必有非议,说我通敌卖国。届时,不仅我性命难保,秦匈盟约也会作废。此非单于所愿见吧?”

冒顿沉默片刻,点头:“安答所言有理。是我想得简单了。”

“不过,粮草军械,我可暗中支援。”赢正继续道,“我已下令,开放边市,匈奴可用牛羊马匹,换取粮草、铁器。此外,我可派工匠,教匈奴人修造攻城器械。如此,单于伐东胡,胜算大增。”

冒顿大喜:“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好!好安答!”冒顿举杯,“有安答相助,东胡何足惧哉!来,满饮此杯!”

二人一饮而尽。帐中气氛热烈。

宴后,冒顿邀赢正单独散步。草原夜空,繁星满天。

“安答,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东胡之事吧?”冒顿忽然道。

赢正一笑:“单于果然明察。实不相瞒,我朝中有人欲除我而后快。我此来,一是为巩固盟约,二是为……寻一条后路。”

“后路?”

“若有一日,我在中原无立足之地,还请单于收留。”赢正半开玩笑道。

冒顿却正色道:“安答何出此言?你是大秦功臣,皇帝信重,谁敢动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赢正叹道,“单于久居草原,不知中原朝堂之险恶。有些事,非战之罪,乃人心之恶。”

冒顿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安答放心,若真有那一日,匈奴草原,永远有你一席之地。我冒顿对长生天起誓,必待你如兄弟,绝不辜负!”

“谢单于。”赢正拱手,心中稍安。

二人又聊了些练兵、屯田之事。冒顿对赢正在河西的新政很感兴趣,尤其对“胡汉一家”的理念,大加赞赏。

“我草原各部,互相攻伐数百年,皆因彼此视为异类。若真能如安答所说,胡汉一家,天下大同,那该多好。”冒顿感慨。

“事在人为。”赢正道,“单于若能一统草原,推行仁政,教化部众,未必不能成此大业。”

“借安答吉言。”

当夜,赢正宿在匈奴王庭。翌日,冒顿率众相送,临别时赠赢正宝马十匹,宝弓一张。

“此弓乃我祖父所传,今日赠予安答,愿你我之情,如弓弦之韧,永不断绝。”冒顿道。

“必不负单于所托。”赢正郑重接过。

回敦煌路上,建韵问:“都护真将匈奴视为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