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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最直接方法 (3/5)

“都护,我们现在怎么办?”

赢正沉思片刻:“你带十人留下,继续监视。若有异动,以响箭为号。其余人,随我回敦煌。”

“诺!”

赢正拨转马头,心中已有全盘计划。冒顿此计虽妙,却有两个破绽:一是盐碱地偷袭的路线已被识破;二是居延泽的疑兵规模不足,只要派一支精兵试探,便可戳穿。

关键在于时间。

从抓获的匈奴哨队口中可知,那支偷袭阳关的精骑,要五日后才能抵达碱泉子古河道的水窖处。而从敦煌派兵前往设伏,只需三日。

“来得及。”赢正催马疾驰。

两日后,赢正回到敦煌。建韵公主早已在都护府等候,神色焦虑。

“你可算回来了!”她迎上来,“赵破奴前日便回了,说匈奴有支精骑要偷袭阳关。我已调一千兵马前往阳关,玉门关也派出游骑巡弋。但方才又接急报,居延泽的匈奴大军有渡泽迹象,皮筏已下水过半。”

赢正一边卸甲,一边道:“那是佯攻,不必理会。阳关那边,谁领兵?”

“李敢。他本要西出接应蒙毅,被我拦下了。”

“做得好。”赢正喝了口水,“李敢用兵稳妥,可当此任。传令给他,不要守关,要主动出击。”

“出击?”建韵公主不解,“敌情不明,贸然出击是否太险?”

“正因敌情已明,才要出击。”赢正摊开地图,“匈奴这支奇兵,从盐碱地穿越,人马必然疲惫,且携带草料有限,必欲速战。李敢可率兵出关,在碱泉子古河道设伏。那里地形狭窄,两侧有高坡,宜用火攻。”

“可李敢只有一千人……”

“我另派两千骑今夜出发,迂回至匈奴军后方,断其归路。”赢正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匈奴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偏要让他有来无回。此战若胜,可斩断冒顿一臂,令其数年不敢南顾。”

建韵公主看着赢正,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半年前那个死守孤城的将领已判若两人。那时的他,是守成之将;现在的他,已有了开疆拓土的雄主气魄。

“我这就去传令。”建韵公主转身欲走。

“等等。”赢正叫住她,“还有一事。你以我的名义,修书三封。一封给乌孙昆弥,邀其会猎于蒲类海,共商应对匈奴之策。一封给大月氏王,就说我大秦愿与大月氏通商,既往不咎。一封给匈奴右贤王——他不是与冒顿争位失败,退往漠北了吗?就说我大秦愿助他复位,共击冒顿。”

建韵公主眼睛一亮:“你要让匈奴内乱?”

“不止匈奴,是整个草原。”赢正目光深远,“冒顿能统一匈奴,靠的是武力威慑。但草原诸部,向来是胜则蚁附,败则瓦解。只要让他吃一场败仗,那些被迫臣服的部落必会反叛。届时,我们再推波助澜,匈奴不攻自乱。”

“那大月氏呢?他们去年才败于我们,肯与我和解?”

“大月氏败后,西迁至伊犁河流域,与乌孙、康居为邻,日子并不好过。”赢正分析道,“若能与我通商,获得丝绸、瓷器、铁器,其国力可复。再者,匈奴势大,大月氏也惧,与我结盟,可成掎角之势。此等利害,大月氏王不会不知。”

“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建韵公主匆匆离去。赢正则来到书房,开始书写奏章。此战不论胜负,都必须禀报朝廷。更重要的是,他要向始皇帝陈明经略西域的完整方略。

“……故臣以为,御戎之道,不在守而在攻,不在拒而在融。昔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遂霸北疆;今我大秦,当开边市,教农耕,授诗书,化夷为夏。河西之地,胡汉杂居,宜设郡县,编户齐民,纳粮服役,与中原无异。更可徙中原贫民实边,每户授田,免赋三年,则河西可成沃土,西域可通商路……”

写至深夜,烛火摇曳。赢正搁笔,望向窗外。敦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驼铃声——那是夜归的商队。

这半年,他在这片土地上倾注了太多心血。开边市,兴学堂,修水利,劝农桑……每一件事,都让这座边陲小城变得更像家园。胡汉孩童同窗读书,商贾公平交易,农夫互助耕作,这些景象,是他理想中的盛世图景。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和平之上。没有和平,边市将毁于战火,学堂将闻不到读书声,田野将重燃烽烟。

所以,这一战必须打,而且要打赢。

“都护,李敢将军的急报!”亲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赢正霍然起身:“进!”

亲兵呈上帛书。赢正展开,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字:“匈奴精骑五千,已入伏击圈。今夜子时,火攻破敌。李敢。”

赢正长舒一口气,走到地图前,在碱泉子古河道的位置,重重一点。

“传令,点烽火。阳关、玉门、敦煌,三关烽火齐明,为李敢将军助威!”

“诺!”

是夜,敦煌城头,烽火冲天。三关烽燧相继响应,火龙蜿蜒百里,照亮了河西走廊的夜空。

三百里外,碱泉子古河道。

李敢伏在高坡上,看着下方河谷中蜿蜒行进的匈奴骑兵。这些匈奴人显然疲惫不堪,马匹垂头丧气,许多士卒甚至趴在马背上打盹。也难怪,连续五日穿行盐碱地,缺水少粮,人马俱疲。

“将军,都准备好了。”副将低声道。

李敢看了看天色,子时将至。

“放箭。”

一声令下,数千支火箭从两侧高坡倾泻而下。火箭落在河谷中事先铺好的干草、火油上,顿时燃起冲天大火。时值春季,河谷中风大,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

匈奴人猝不及防,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四处奔逃,互相践踏。浓烟滚滚,遮蔽了月光,也遮蔽了逃生之路。

“杀!”李敢拔刀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