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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最直接方法 (2/5)

赵破奴一怔。匈奴骑兵长途奔袭,通常只带肉干、奶酪,马匹沿途啃食野草,不会特意携带大量草料。除非……

“他们要去的,是片没有草的地方。”两人同时低声道。

赢正迅速在脑中展开地图:碱泉子以北,居延泽以西,是大片盐碱地,寸草不生。若从此地绕行,虽然难走,但可避开秦军耳目,直插敦煌西侧。

“果然是要偷袭阳关。”赢正心中雪亮,“这哨队是前锋,大队人马还在后面。破奴,你带五十人,从西侧崖壁攀上去,用绳索坠下,突袭其营。我率五十人从正面佯攻。记住,要留活口。”

“诺!”

赵破奴领命而去。赢正则率五十骑缓缓靠近,在距敌营百步处停下,张弓搭箭。

“放!”

五十支火箭划破夜空,落入匈奴营地。皮帐遇火即燃,顿时一片混乱。匈奴人惊呼着冲出帐篷,匆忙上马。

就在此时,崖壁上坠下数十条绳索,赵破奴等人如神兵天降,直扑匈奴人背后。刀光闪处,血花飞溅。

匈奴哨队遭前后夹击,顿时大乱。为首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大汉怒吼着挥刀抵抗,连斩两名秦兵,却被赵破奴一箭射中右臂,刀落马下。

“绑了!”赢正喝道。

战斗片刻即止。匈奴哨队三十余人,死十八人,伤七人,俘五人,余者趁夜色逃散。秦军仅轻伤三人。

赢正走到那百夫长面前,用匈奴语问道:“姓名,部落,任务。”

那百夫长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赵破奴上前,一把扯开他胸前皮袍,露出一个狼头刺青:“都护,确是呼衍氏的人。这刺青是呼衍氏精锐‘狼骑’的标志。”

赢正蹲下身,直视百夫长的眼睛:“呼衍氏是匈奴大族,为何甘为冒顿前锋,行此险招?若我所料不差,冒顿许了你族长之位,可对?”

百夫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仍闭口不言。

“你不说,我也知道。”赢正起身,对赵破奴道,“搜他们的行囊,特别是地图。”

很快,士卒从一具匈奴军官尸体上搜出一卷羊皮地图。赢正展开,在火把下一看,心中了然。

地图上,从居延泽到阳关,标着三条路线。一条是正道,经碱泉子、马鬃山,路途平坦但多有秦军烽燧。一条是绕行沙漠,路途遥远。第三条,正是赢正猜测的路线:从碱泉子西面的盐碱地穿过,虽然难行,但可避开所有烽燧,直抵阳关背后。

这条路上,还标着几个小字,是匈奴文。

“他说什么?”赵破奴问。

“‘无水,需携草料,五日可至’。”赢正翻译道,冷笑一声,“好个冒顿,果然狡诈。以大军佯攻居延泽,吸引我主力,再派精骑从此路偷袭阳关。阳关一破,敦煌便是瓮中之鳖。”

“那这哨队……”

“是先锋,为大部队探路、储水。”赢正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这里,碱泉子西五十里,有一处干涸的古河道,河床下有地下水。他们定是在此挖掘水窖,供大军饮用。”

赵破奴倒吸一口凉气:“匈奴人竟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冒顿能统一匈奴,绝非侥幸。”赢正卷起地图,“破奴,你带两人,押俘虏回敦煌,将情报禀报建韵公主。请她速调一千兵马,加强阳关防御,特别要警戒西面盐碱地。再派人往玉门关,命守将派出游骑,巡弋碱泉子至阳关一线。”

“那都护您?”

“我继续北上,探居延泽虚实。”赢正翻身上马,“若我所料不差,居延泽的匈奴大军,多半是疑兵。真正杀招,是这支偷袭阳关的精骑。但以防万一,居延泽那边也要摸清。”

“太危险了!您只带数十人……”

“兵贵精不贵多。况且,”赢正望向北方,“我不亲眼看看,终究不放心。执行命令吧。”

“诺!”赵破奴咬牙领命。

两队分道扬镳。赢正率余下四十七骑,继续向北。

越往北走,地势越平,渐渐可见稀疏的草丛。这是居延泽南岸的草甸,水草丰美,本是牧人天堂,如今却笼罩在战云之下。

第三日黄昏,赢正一行人潜至居延泽南岸一处沙丘后。从高处望去,泽畔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茫茫水泽,东西不见边际。时值二月末,泽面冰雪半融,露出深蓝色的水面,浮冰随波荡漾。对岸,匈奴大营连绵数里,帐篷如云,旌旗招展。粗略估算,不下两万骑。

但赢正仔细观察,却发现异样。

“帐篷数量虽多,但炊烟稀少。”赢正低声道,“按帐篷数量,应有四五千顶,可炊烟不过百余处。再看马匹,远远不够两万骑之数。”

身旁的斥候校尉也看出了问题:“是空营?”

“多半是疑兵。”赢正举起赢正自制的“千里镜”——这是用两片水晶磨制,装在铜管中的新奇物件,虽不及后世的望远镜,但也能将数里外的景象拉近许多。

透过千里镜,赢正看到匈奴营地中,只有少数老弱在驱赶牛羊,青壮骑士寥寥无几。那些帐篷大多虚设,有些甚至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好个冒顿,用空营疑兵,拖住我军主力,暗遣奇兵偷袭。”赢正放下千里镜,心中已有计较。

“都护,看那边!”校尉忽然指向西侧。

赢正移镜望去,只见泽畔一处隐蔽河湾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只皮筏。每只皮筏约两丈见方,由整张牛皮绷在木架上制成,看起来粗糙但结实。一些匈奴人正在将皮筏推入水中,似乎在演练。

“皮筏是真的,但人数不对。”赢正仔细观察,“操练的不过数百人,且多是老弱。看来,渡泽是佯攻,意在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