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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军旅训练志,宣公第四年 (4/5)
三师姐凑过来,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前几日整理的魏武卒竹简里,记着士兵要穿三重甲负重行军,吴起自己就常披着甲胄督训,据说有次雨天练阵法,他站在泥里指挥,士兵们没一个敢懈怠的。”
王嘉拿起一支笔,在空白木牍上慢慢画着:“我还在想,不同的兵,练的东西也不一样。就像弓兵要练臂力和准头,车兵得练御术和配合,刚才看到《六韬》里说‘练士之道,必明于分数,审于先后’,是不是说得分清兵种,循序渐进地练?”
大师兄正在核对秦国的“为吏之道”竹简,闻言插了句:“你这心思没白费。上次先生带我们看的秦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弩兵、步兵、骑兵各司其职,连站姿、握兵器的角度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都是日复一日练出来的规矩。”
王嘉望着木牍上歪歪扭扭的阵型草图,忽然想起左丘明先生昨日的话:“训练之要,不在形似,而在神合。”他喃喃道:“原来不光是练力气、练技巧,更要练同心协力的心气啊。”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堆积如山的竹简上,那些记载着千年前训练智慧的文字,仿佛在光影里轻轻晃动。王嘉握紧了笔,决定把今日所思一一记下,说不定哪天,这些琢磨出的道理,也能像先贤的着作一样,给后人留点念想。
整理完上午的竹简,王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又落回书库西侧那排标着“兵学”的架子上。他从怀中摸出块磨损的木牍,上面用朱砂画着几道记号——那是昨日整理时看到的《孙子兵法》“九地篇”中“兵之情主速”的注解,还有《吴子》里“夫总文武者,军之将也”的残句,这些都在他心里打了个结。
“王嘉,这卷《司马法》的‘仁本’篇还差几简没缀好,来搭把手?”大师兄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根细麻绳。王嘉应了声,蹲下身时却没忘盯着旁边那卷刚修复的《尉缭子》,指尖轻轻点过“凡兵,制必先定”几个字,低声问:“师兄,你说这‘制’里头,是不是也包括训练的规矩?就像咱们上次整理的秦军竹简里,说士兵射箭不中要罚甲胄,这算不算‘制’?”
大师兄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脑子倒转得快。上次先生讲过,吴起练魏武卒,先定了‘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的规矩,这便是‘制’。没规矩的训练,就像没辐条的车轮,转不起来。”王嘉赶紧掏出笔墨,在木牍背面匆匆记下“制为训之本”几个字,墨迹在粗糙的木头上晕开一小片。
等傍晚把整理好的竹简归库,王嘉抱着三卷最犯难的竹简去找二师姐。“师姐你看,这《六韬》说‘练士之道,教其耳目’,可怎么个‘教’法?难道是教士兵听号令、辨旗帜?”他指着简上模糊的字迹,二师姐正用小刀剔除竹简上的霉斑,闻言放下工具,从墙角拖来个旧沙盘:“你看,上次咱们复原的‘鱼丽阵’,前排士兵看令旗,后排听金鼓,这便是‘耳目之教’。就像昨日整理的燕军竹简里说的,‘闻鼓则进,闻金则退’,练的就是这个。”说着她用手指在沙上画出阵形,“你看,这旗一挥,左翼就得变阵,耳朵听着鼓点节奏,眼睛盯着旗帜方向,缺一不可。”
可还有个难题悬在心头。王嘉攥着那卷记载着“秦锐士”训练的残简,夜里辗转难眠。简上写着“拔距投石,超乘者赏”,他知道“拔距”是练臂力,“投石”是练准头,可“超乘”究竟是何等训练?第二天一早,他揣着竹简去了左丘明先生的书斋。
先生正对着一盏油灯校勘《左传》,案上堆着几枚从战场遗址捡来的箭镞。王嘉恭恭敬敬递上竹简,先生捻着胡须看了片刻,指着窗外:“你去看看院门口那辆旧兵车。”王嘉跑到院外,只见那辆战车的车厢离地面足有三尺高,先生随后走来,指着车辕说:“‘超乘’便是跳上行驶的兵车。你想,战车飞驰时,士兵要踩着车轮边缘翻上车厢,既要快,又不能摔下来,这既是练敏捷,也是练胆气——秦军选锐士,必考这个。”说着,先生捡起块石子,随手往墙角的靶心丢去,石子“当”地撞在木靶上:“就像这投石,不光要远,更要准。训练的难处,不在‘练’,而在‘精’。”
王嘉茅塞顿开,转身就要往回跑,却被先生叫住:“明日随我去城外的古战场遗址看看。那里的夯土台上,还留着当年练箭的箭坑呢。”
第二天的实地考察果然没让人失望。在被野草覆盖的土台上,王嘉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圆坑,先生说那是常年练箭留下的痕迹:“你看这坑的深浅,便知当年士兵练的是强弓还是弱弓。东边那片坑深且密,定是精锐弓箭手的训练场。”王嘉蹲下身,指尖探进一个坑洞,仿佛能摸到千年前士兵紧握弓臂的力道。
回到书库时,月光已经爬上窗台。王嘉铺开木牍,把连日来的收获一一誊清:从“制为训本”到“耳目之教”,从“超乘练勇”到“箭坑证技”,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的疑问,此刻都化作了清晰的字迹。他摸了摸那卷被翻得卷边的《孙子兵法》,忽然明白,所谓求知,不过是把竹简上的字,一点一点种进心里,再让它们在实践的土里发了芽。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宣公第四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宣公第四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宣公第四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四个年头的时候,和鲁宣公执政鲁国前几年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引人深思、耐人寻味,且能带给人诸多感悟的事情。
四年春,周历正月的寒风尚未褪尽,中原大地上已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鲁宣公与齐惠公在齐鲁边境的会盟台上相对而坐,议题只有一个——调解莒国与郯国的积怨。莒国仗着与齐国的旧好,素来轻视郯国,屡次在边境挑起摩擦,如今更是扣下了郯国派去求和的使者。两位国君的调解言辞恳切,齐惠公甚至以“同为周室藩屏”相劝,可莒国使者却在阶下梗着脖子,只说“疆场之事,非口舌能定”,硬是不肯松口。
调解不成,鲁宣公当即下令整兵。鲁国的战车在旷野上列成整齐的方阵,甲士们的铜甲在残阳下闪着冷光,矛头直指莒国的向地。莒国人或许没料到鲁国会动真格,向地的守兵还在城墙上晒着铠甲,鲁军的先头部队已架起云梯。不过半日功夫,城头的莒字旗便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鲁国的交龙旗——向地被纳入鲁国版图时,宣公站在城楼上望着莒国方向,眉头仍未舒展,他知道,这不过是诸侯纷争的又一个开端。
同年春天,西陲的秦国传来消息:共公稻薨了。这位在位五年的秦君,生前虽无显赫功业,却也守着关中故土,与晋国几度交锋互有胜负。他的离世像一块投入渭水的石子,虽未激起巨浪,却让本就微妙的秦晋关系又添了几分变数。秦国的葬礼简朴而肃穆,新君即位的消息沿着驰道传向中原,诸侯们暗自盘算着这位新君会将秦国带向何方。
夏六月乙酉,郑国都城突发变故。公子归生带着甲士闯入新郑的宫城时,郑灵公夷正在堂上享用楚国送来的鼋羹。这位年轻的国君或许还在为昨日与子公“食指大动”的戏言生气,没提防归生手中的剑已出鞘。鲜血溅在盛羹的鼎上,铜鼎里的肉汤还在微微沸腾,而郑国的朝堂已换了主人。消息传出,列国哗然——弑君之事虽不罕见,可在宴饮时动手,终究显得格外刺眼。鲁国的史官在竹简上写下“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时,特意将“弑”字刻得格外用力,仿佛要以此警醒世人。
赤狄的骑兵在秋收前掠过齐国的西境。这些来自太行山区的游牧部族,马蹄踏过齐国的麦田,将未熟的庄稼碾作尘土。齐惠公正忙于与鲁国周旋,仓促间调兵抵御,却被狄人灵活的战术拖得疲惫不堪。狄人不恋战,抢了粮草便策马西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村落和齐国士兵愤怒的咒骂。这场侵袭像一记耳光,打在中原诸侯的脸上——他们忙于互相攻伐,却忘了背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异族。
秋高气爽时,鲁宣公登上了前往齐国的战车。车窗外,鲁国的田野里谷穗饱满,而他此行的目的,是与齐惠公敲定联合抗狄的盟约。临淄城外的迎宾道上,齐国的甲士列阵相迎,军容比春日会盟时更显严整。两位国君在临淄的朝堂上谈了三日,从粮草调配到出兵时机,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磋商。宣公离齐时,齐惠公亲自送到城外,两人约定“冬则共御狄,春则互市”,车驾驶离临淄城时,宣公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大的城墙,心里清楚,这样的盟约,从来都系于利益的丝线之上。
宣公归国未满一月,楚国的战车便碾向了郑国。楚庄王亲率大军从郢都出发,旌旗遮天蔽日,矛头直指刚刚经历内乱的郑国。楚军的攻势迅猛如烈火,郑国的城墙在攻城锤下簌簌发抖。楚庄王站在城外的高坡上,望着新郑的城门,仿佛已看到当年郑文公对楚国的轻慢,看到如今郑国在晋楚之间摇摆的投机。冬月的寒风卷着战鼓声响彻旷野,郑国的使者在楚营与郑都之间往返奔命,而楚国的士兵正摩拳擦掌,等着攻破城门的那一刻。
这一年,诸侯的战旗在中原大地上此起彼伏,弑君的血、抗狄的尘、攻城的火,交织成一幅纷乱的画卷。鲁国的史官在年终整理竹简时,望着那些记载着攻伐、死亡、会盟的文字,轻轻叹了口气,将它们仔细捆好,藏入了宗庙的金匮之中——他知道,这些字迹,终将成为后世回望这段岁月的镜鉴。
话说回来,就在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四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定王二年的时候。在这一年的春天,齐鲁大地上寒意未消,鲁宣公与齐惠公在边境的会盟坛前并肩而立,目光都投向莒、郯两国的使者。莒国仗着国力稍强,屡次在边境劫掠郯国,郯人不堪其扰,才请两国出面调停。宣公温言劝道:“莒、郯同为周臣,理应守望相助,何必因小怨动干戈?”齐惠公亦附和:“若需盟约为证,我与鲁侯愿为担保。”可莒国使者却梗着脖子,甩下一句“疆场之事,非口舌能平”,转身便走。
宣公见状怒不可遏,当即下令三军集结。鲁国的战车碾过莒国边境的麦田,甲士们的戈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扑莒国的向地。不过三日,向地的城门便被攻破,守军的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可鲁国的史官在记录此事时,却在竹简上写下“非礼也”三字——他深知,调停争端当用礼义约束,而非武力碾压。用战乱平息战乱,好比以火救火,只会让纷争愈演愈烈;连安定都做不到,又谈何推行礼道?宣公站在向地的城楼上,望着莒国方向升起的狼烟,或许也隐隐察觉到,这场胜利背后藏着更深的隐患。
同一时期的郑国,却因一碗鼋羹掀起了轩然大波。楚国人将一只罕见的大鼋献给郑灵公,灵公命厨师烹煮,准备宴请大夫们。消息传到子公与子家耳中时,两人正结伴入宫,子公的食指突然无故颤动,他笑着对子家晃了晃手指:“你看,每次它这样动,我总能尝到新奇滋味。”待两人走进殿堂,果然见厨师正围着大鼎忙碌,鼋肉的香气已弥漫开来,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灵公见他们笑得古怪,便问缘由,子家如实相告。灵公听后,忽然生出几分戏谑之心。待到宴席开鼎,大夫们依次分得鼋羹,唯独轮到子公时,灵公却摆摆手,让内侍将鼎挪开:“你的食指灵验?偏今日就让它失灵一次。”子公顿时面红耳赤,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堪。他猛地上前一步,将手指狠狠插进鼎中,蘸了满指滚烫的羹汁,塞进嘴里吮了吮,甩袖便走。灵公见状拍案而起,怒吼道:“此人无礼至极,必杀之!”
杀机一旦显露,便再难收回。子公回到家,越想越怕,连夜找到子家,劝他一同先发制人。子家连连摇头:“就算是牲口,养久了也不忍心杀,何况是君上?万万不可!”子公见他不肯,竟转身入宫,在灵公面前诬陷子家谋反。子家得知后吓得魂飞魄散,深知自己已被拖下水,只得咬牙答应参与政变。夏六月乙酉,郑宫的铜钟尚未敲响暮鼓,子公与子家便带着甲士闯入灵公的寝宫,弑君于内室。
《春秋》记载此事时,写下“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归生即子家,按说主谋是子公,却将罪名记在子家名下,只因他身为执政大夫,本有能力阻止叛乱却未能尽责。君子论及此事,无不叹息:“徒有仁爱之心而无决断之勇,终究成不了事。”要知道,史书记录弑君之事时,若只写国君之名,便是暗指国君无道;若明写臣子之名,则是斥责臣子有罪——此番明书“归生”,正是谴责他屈从恶念,沦为帮凶。
郑灵公死后,国人想立子良为国君。子良却坚决推辞:“论贤德,我远不及他人;论长幼,公子坚比我年长,理当由他继位。”于是公子坚即位,是为郑襄公。襄公登基后,因灵公被杀之事心生忌惮,想把穆公的其他儿子全都驱逐出境,只留下子良。子良劝道:“穆公的子孙若该留下,便该全留下;若真要流亡,我也该一同离开,怎能独自留下受此优待?”襄公听后幡然醒悟,便不再驱逐众人,还将他们都封为大夫,总算稳住了郑国的局势。
而南方的楚国,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当初,司马子良生下儿子子越椒时,兄长子文见这孩子啼哭声如豺狼,眉眼间带着熊虎般的凶戾,当即劝子良:“这孩子天生恶相,不杀他,终将覆灭我们若敖氏!俗话说‘狼崽虽小,其心已野’,他就是一头狼,怎能留着养虎为患?”子良终究不忍心,执意留下了儿子。子文为此忧心忡忡,临终前召集族人,含泪叮嘱:“他日若子越椒掌权,你们务必速速逃离,莫要陪着若敖氏一同覆灭。”他望着祠堂里的祖先牌位,泣不成声:“若敖氏的祖宗在天有灵,怕是将来要挨饿了啊!”
子文死后,斗般接任令尹,子越椒任司马,蒍贾为工正。蒍贾素来与斗般不和,便在楚庄王面前进谗言,诬陷斗般谋反,庄王竟信以为真,诛杀了斗般。子越椒因此得以升任令尹,蒍贾则接替他做了司马。可子越椒素来憎恶蒍贾的阴险,掌权后便立刻发难,率领若敖氏族人将蒍贾囚禁在轑阳,没多久便杀了他。随后,子越椒索性驻军烝野,厉兵秣马,摆出了要攻打楚庄王的架势。
庄王不愿同室操戈,提出用文王、成王、穆王的子孙作为人质,与子越椒讲和。可子越椒早已铁了心要夺权,断然拒绝。楚庄王无奈,只得在漳澨集结军队,一场王族与权臣的血战,已是箭在弦上。
眼见这一年的春夏两季,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同时其中各诸侯国矛盾摩擦、攻伐交战与权谋权衡之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便让暗中默默围观这一切的王嘉为之忧虑不安,在这之后不久,只见他在长长叹息片刻之余,随即便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与评价感悟来。
“唉,这春秋乱世,礼崩乐坏竟到了这般地步!”王嘉望着书库外飘落的秋叶,声音里满是怅然。他伸手抚过案上那卷刚誊抄好的《春秋》竹简,指尖停在“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那一行,久久不语。
“你看莒国,不过边境小怨,便拒诸侯调停于千里之外,这是‘无礼’;鲁侯本为解纷,却动辄兴兵夺地,以暴制暴,这是‘失度’。”他转头对着身旁的油灯,仿佛在与先贤对话,“礼本是用来止戈的,如今却成了攻伐的借口,难怪史官要写下‘非礼也’——用战乱平息战乱,好比抱薪救火,火只会越烧越旺啊。”
说到郑国的鼋羹之变,王嘉更是摇头不止:“一只鼋羹,竟掀起弑君之祸,可笑之余更觉可悲。郑灵公以君上之尊,戏辱大夫,是为‘不君’;子公逞一时之怒,染指君鼎,是为‘不臣’;子家明知不可为,却因畏惧诬陷而从逆,是为‘不勇’。三人各失其道,才让一场宴席变成了喋血宫闱的导火索。”他拿起笔,在木牍上写下“君不君,臣不臣”六个字,“《春秋》偏将罪名记在子家名下,想来是说,位高者更该守礼,若掌权者都屈从恶念,那国之纲纪,便真的散了。”
话锋转到楚国,王嘉的语气添了几分沉重:“子文先生真有先见之明啊!见子越椒形貌便知其心,可惜子良不忍,终究埋下了祸根。蒍贾进谗杀斗般,是‘奸’;子越椒杀蒍贾、抗君王,是‘逆’。庄王以三王子孙为质求和而不得,可见人心一旦被权欲裹挟,连祖宗血脉都拴不住啊。”他想起左丘明先生曾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今楚国的祭祀之地怕是要变成战场,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敖氏的祖先当真要挨饿了,这哪里是天灾,分明是人祸啊。”
王嘉将木牍上的字迹端详许久,忽然重重一点:“说到底,这天下的纷争,病根都在‘忘本’二字。诸侯忘了自己是周室之臣,大夫忘了自己是君主之辅,人人只盯着眼前的利、手中的权,把‘礼’当成了摆设,把‘义’抛在了脑后。”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仿佛能看见千百年后的世道,“可史书终究是公正的,谁守礼,谁失德,一笔一笔都刻在竹简上,让后人看了,总得警醒几分吧。”
说罢,他将木牍小心翼翼地收进书箱,案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他年轻却满是忧思的脸——或许,这便是他们整理典籍的意义:让那些治乱兴衰的道理,能穿过岁月的尘埃,照亮后来人的路。
紧接着,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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