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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军旅训练志,宣公第四年 (5/5)

秋七月戊戌,漳澨的晨雾还未散尽,皋浒的旷野上已弥漫着肃杀之气。楚庄王的战车列在阵前,旌旗上的“楚”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而对面,若敖氏的军队如黑云压境,子越椒身披重铠,立马阵前,目光如豺狼般死死盯着庄王的车驾——这场王族与权臣的决战,终究避无可避。

鼓声刚落,子越椒便亲自张弓搭箭。第一箭呼啸着掠过庄王的车辕,穿透了车后的鼓架,箭头重重撞在钲上,“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鸣;紧接着,第二箭又如流星般飞来,擦过辕木,竟贯穿了车盖的伞骨,箭羽在庄王眼前簌簌颤动。楚军士兵见状,顿时一阵骚动,前排的甲士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连国君的车驾都险些被射穿,这位若敖氏的首领,箭术竟恐怖至此!

阵脚微乱之际,楚庄王猛地掀开车帘,高声喝道:“传我号令!”他声音洪亮,盖过了风中的喧嚣,“先君文王当年灭息国,得了三支神箭,子越椒不过偷了两支,如今已然射尽!他没箭了!”传令兵骑着快马,手持令旗在阵中穿梭,将这话传遍每一队士兵。楚军将士闻言,果然精神一振——原来这两箭已是强弩之末!庄王见状,亲自擂响战鼓,“咚咚”的鼓声如惊雷滚过旷野,士兵们高呼着冲锋,气势比之前更盛三倍。

若敖氏的军队本就因两箭未中而士气稍挫,此刻面对楚军的猛攻,顿时溃不成军。子越椒还想再射,却发现箭囊已空,慌乱中被楚军团团围住,最终死于乱军之中。若敖氏的族人或战死,或被俘,曾经权倾楚国的大族,一日之间便灰飞烟灭。庄王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望着若敖氏的旗帜被踩在脚下,忽然想起子文临终前的哭声,心中五味杂陈。

说起若敖氏的渊源,倒是段传奇。当年若敖娶了?国女子为妻,生下儿子斗伯比。若敖死后,伯比随母亲回?国居住,与?子的女儿暗生情愫,珠胎暗结,生下一个男婴。?子的夫人羞于此事,派人将婴儿丢进了云梦泽的荒野。谁知没过几日,?子打猎时,竟看见一只母虎正跪在地上给那婴儿喂奶,吓得他立刻回宫。夫人见隐瞒不住,只得道出女儿私生的实情。?子又惊又叹,觉得这孩子定有天命,便派人将他抱回,还把女儿正式嫁给了伯比。楚人称“奶”为“谷”,称“虎”为“於菟”,这孩子便得名斗谷於菟,也就是后来辅佐楚成王、治国有方的令尹子文。

子文的孙子克黄,当时正担任箴尹,奉庄王之命出使齐国。返程行至宋国时,若敖氏叛乱及覆灭的消息已传遍诸侯。随从们都劝他:“如今若敖氏满门获罪,您回去怕是凶多吉少,不如就在外流亡吧!”克黄却摇头道:“我身负国君的使命,若半途而废,便是弃君命于不顾,天下虽大,又有谁会容一个不忠之人?国君就如同苍天,难道苍天是能逃得掉的吗?”他毅然驱车回国,先到朝堂复命,将出使齐国的详情一一禀报,随后便径自走向司败(掌管刑狱的官员)府邸,自请囚禁。

楚庄王得知此事,沉吟良久。他想起子文当年毁家纾难、辅佐楚国强盛的功绩,长叹道:“子文一生为国,若让他断了后代,往后谁还肯为国家尽心竭力呢?”于是下令赦免克黄,让他官复原职,还为他改名叫“生”——既是新生,也是念及子文的旧恩,留他一脉存续。

冬日的寒风卷着雪花,楚庄王的大军再次开拔,这一次,矛头直指郑国。郑国在郑襄公即位后,虽暂时稳住了局势,却仍在晋楚之间摇摆不定。庄王望着车窗外茫茫的雪原,想起当年郑文公对楚国的轻慢,想起如今郑国对楚使的敷衍,冷声道:“不臣服的诸侯,终究要让他尝尝铁与血的滋味。”楚军的战车碾过结冰的河面,朝着新郑的方向驶去,车轮下的冰裂声,仿佛是郑国命运的预兆。

这一年的秋冬,楚国先是荡平内乱,再是对外扬威,楚庄王站在权力的顶峰,望着版图上日益扩张的疆土,眼中燃起了争霸中原的火焰。而那些关于忠诚与背叛、宽恕与惩戒的故事,也随着寒风,飘进了列国史官的竹简里,成为春秋乱世中又一段耐人寻味的注脚。

眼见这一年秋冬两季发生的又一系列事件,此情此景,只见目睹这一切的王嘉先是思索片刻不久,紧接着内心便五味杂陈,像是有说不尽且说不清的话在他心里憋着。

酝酿许久,只见他抬头望了望天,随后便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与评价感悟来。

“唉,皋浒的鼓声犹在耳畔,若敖氏的旗帜却已化作尘埃,这世事的起落,竟比战场的胜负还要无常啊。”王嘉望着案上刚抄录的战报竹简,指尖在“灭若敖氏”四字上轻轻摩挲。

“子越椒箭穿王盖时,楚军的退怯,是惧其勇武;庄王一句‘箭已尽矣’,便能重振军心,可见胜负的关键,从来不止于弓马之利。”他想起左丘明先生讲过的“攻心为上”,不由得点头,“那两支箭射的是车辕、鼓架,庄王的话却射向了人心。乱军之中,稳住阵脚的不是坚甲,而是信念——信国君有胜算,信天道终在正途。”

谈及若敖氏的兴衰,王嘉的语气添了几分唏嘘:“子文先生一生忠谨,连老虎都愿为他的子孙哺乳,可见仁德能感万物。可子越椒偏要恃武叛乱,到头来落得满门倾覆,这哪里是天意,分明是人心不足啊。”他忽然想起克黄自请囚禁的事,眼中亮了亮,“倒是克黄,真有乃祖之风。明知归国可能获罪,却不肯弃君命于不顾,那句‘君则天也,天可逃乎’,比千军万马更有力量。庄王赦他、更名‘生’,不仅是念子文之功,更是在告诉天下人:忠诚者,终会得偿其忠。”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记载楚军伐郑的竹简上。王嘉叹了口气:“楚庄王荡平内乱便伐郑,是想让天下知其威。可郑国在晋楚之间摇摆,何尝不是想在乱世中求存?只是这‘威’字,终究不如‘信’字长久。当年子文辅佐楚成王,靠的不是征伐,而是让百姓安其业、诸侯服其德。”他拿起笔,在木牍上写下“武能安内,文能怀远”,“庄王若只知用武,怕是成不了真正的霸主。”

王嘉将木牍放下,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忽然笑道:“不过史书倒也公平,子越椒的勇、克黄的忠、庄王的断,都一一记着。后人看了,便知何为正道,何为歧途。或许,这便是我们整理这些竹简的用处——让那些血与火里熬出的道理,能让后来人少走些弯路吧。”

说罢,他将竹简仔细捆好,案上的油灯映着他年轻的脸庞,映着那些穿越千年的字迹,仿佛有微光,正从历史的尘埃里慢慢透出来。

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过后,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礼崩乐坏,邪说暴行有作’,孔夫子这话,真是道尽了眼前的乱象啊。”王嘉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敲打,仿佛在应和着竹简上的字句。

他忽然想起《论语》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八字,不由得苦笑:“郑灵公戏辱臣子,是君不君;子公染指君鼎、子家从逆弑君,是臣不臣,可不就是坏了这规矩?”转而又念起《道德经》“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望着记载鲁宣公伐莒的竹简叹道,“鲁侯本为调停,却动了刀兵,这‘不得已’三字,怕是没掂量清楚啊。”

说到楚国的乱局,王嘉吟诵起《孙子兵法》“上下同欲者胜”:“子越椒拥兵自重,与庄王离心离德,纵有穿辕贯盖之箭,终究是众叛亲离;庄王一句‘箭已尽矣’,便能聚军心,可见‘同欲’比勇力更要紧。”他又想起《墨子》“兼相爱,交相利”,摇了摇头,“若敖氏与王族相残,蒍贾与斗般相害,哪有半分‘相爱’?到头来只落得‘相杀’,真是可悲。”

念及克黄的忠诚,王嘉眼中泛起暖意,轻声念出《忠经》“忠者,中也,至公无私”:“克黄明知归国凶险,却不肯负君命,这‘中’字,是守了本心;庄王赦他,也是念着子文的‘公’,总算没让忠臣寒心。”他翻到记录郑襄公不逐穆公子孙的竹简,又道,“子良劝襄公‘同归同去’,倒合了《孟子》‘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郑国能稳住,靠的正是这份‘人和’啊。”

最后,王嘉望着窗外沉沉暮色,缓缓念出左丘明先生常说的“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子文立德,克黄立功,史官立言,这乱世里,总还有人在守着些什么。”他将诸子的话语在心中一一过筛,忽然明白,这些字句之所以能流传,正是因为它们像照妖镜,映得出乱局的病根,也像指南针,指得出该走的路。

夜风吹进书库,卷起几片竹简的边角,那些穿越千年的智慧,仿佛在风中轻轻应和。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此时此刻,不多时…书库的竹简堆得更高了些,王嘉指尖划过的简牍也添了不少新痕。他先是拉住刚从齐国出访归来的史官,打听克黄复命时的细节——“听说克黄面见庄王时,连冠缨都在抖,却硬是把齐国的风土人情、盟约细节说得一字不差?”史官点头称是,还说庄王听完,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叹“真子文之孙也”。这话让王嘉在心里琢磨了许久:原来忠诚不仅是敢赴死,更是把使命扛到底。

他又找了曾亲历皋浒之战的老兵闲聊,老兵瘸着腿比划子越椒射箭的模样:“那箭来得比鹰隼还快,我当时就站在庄王车后,吓得腿都软了!可庄王吼完那句‘箭已尽矣’,我忽然就觉得,这仗能赢!”王嘉追问:“是因为觉得子越椒没箭了?”老兵却摇头:“是觉得国君心里有数,跟着他,死也值!”这话让他想起“上下同欲”四个字,原来“欲”里藏着的,是信任。

再后来,当案头的木牍记满了零碎感悟,王嘉忽然回过神,窗外的日头已偏西。他找出那卷特意削得细窄的小竹简,用小刀仔细刮去旧痕,开始一笔一划地刻写:

“鲁伐莒,非礼——礼者,止戈之器,非攻伐之由。”

“郑鼋羹之祸:君戏臣,臣犯君,皆失其度。位高者,过则祸尤烈。”

“楚若敖氏灭:权欲焚心,虽亲族亦相残。子文之仁,克黄之忠,乃乱世星火。”

“庄王赦克黄更名‘生’:罚恶易,赏善难,能容忠者,方为明君。”

刻完最后一笔,他把小竹简卷成筒,用麻绳捆好塞进袖中。此时书库的整理工作已近尾声,师哥们正收拾工具,师姐在清点书目,王嘉却顾不上歇脚,抄起那卷记满疑问的木牍便往外走。

左丘明先生的书斋在学府深处,推开柴门时,先生正对着一盏油灯校勘《国语》,案上的铜爵还冒着热气。王嘉躬身行礼,将木牍呈上:“先生,弟子整理鲁宣公四年史事,有几处始终参不透——为何《春秋》记郑弑君偏书子家之名?庄王既灭若敖氏,又为何独留克黄?还有鲁侯伐莒,真就全无是处吗?”

先生放下笔,指了指案边的蒲团:“坐。你且说说自己的看法。”王嘉便把连日的见闻与感悟一一讲来,从莒国的无礼到子公的冲动,从子越椒的狂悖到克黄的坚守,最后攥着那卷小竹简道:“弟子觉得,这一年的事,都绕着‘当与不当’四个字转,可到底什么是‘当’,总有些模糊。”

油灯的光晕在先生的白发上跳动,他听完只是笑了笑,拿起案上的《春秋》竹简:“你看这‘弑’字,子家之名在前,不是说他最恶,是说他最该守‘当’——身为执政,不能止乱,便是最大的不当。”又指着楚国的记载,“庄王留克黄,是让天下人知‘忠当有报’,这比杀一个人更有力量。”

说到鲁宣公,先生沉吟片刻:“莒国拒和,本就失了诸侯之礼,鲁侯的错,不在伐,在‘贪’——占了向地便该收手,若再起贪念,便是又一个子越椒了。”

王嘉听得心头一亮,忙从袖中取出小竹简,想把先生的话刻下来。先生却按住他的手:“道理记在心里,比刻在竹上更要紧。你整理史书,不是要记住谁杀了谁、谁占了哪地,是要看出‘礼’如何失、‘义’如何存,将来才知道该守什么、该戒什么。”

暮色渐浓,书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窗外的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堂特殊的课伴奏。王嘉知道,今日的解惑,不过是求知路上的又一步,而那些刻在竹简上的史事,和藏在史事背后的道理,还等着他慢慢参透。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王嘉在思虑良久之余,也是与他的那几个师哥师姐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

在此基础上,他又了解到了更多的知识,有了更多的感悟。

这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当我们告别鲁宣公四年,来到鲁宣公执政鲁国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又会发生哪些饶有趣味的话题与事情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