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与血的镇魂歌_冰雪冻结的眼泪 6 (2/2)

于是乎，当天他们就将受伤的十字军士兵带回了藏身的小教堂里，在经过了凯瑟琳的一番精心护理之后，那个人终于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醒了过来。

可是，那个人醒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剑砍向眼前的少女。十字军的士兵不允许被敌人俘虏，所以他们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来和敌人同归于尽。

光线昏暗的教堂里，利刃划过，鲜血飞溅。

当十字军的士兵醒来时，因为光线的昏暗而看不清眼前的状况，而是本能地朝着眼前的人影挥出一剑，直到听见少女的惨叫声时才回过神来。

只见利维奥手持斧头，替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凯瑟琳挡下了致命的一剑，而他自己的肩膀也被对方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是……”一晃而过的惊诧之中，年轻的士兵仅仅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件错误的事情，但是在面对利维奥突然变得狠毒的眼神和痛下杀手的举动时，他所能做的也仅仅是拼尽最后力量选择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斧头朝着士兵所在的位置挥下，却因为落空的关系仅仅只是砍在地板上，利维奥一只手用力压紧肩膀上的伤口，咬着牙追在十字军士兵身后跑出了教堂。

夜晚的树林里漆黑一片，不认得来时的路再加上身受重伤的缘故，十字军士兵很快就因为体力消耗过度，踉跄地跑了几步之后就感到眼前一黑，随即便倒在了树下。

利维奥冷冷地看着地上正在挣扎的十字军士兵，此刻对方因为失血过度，早已经已经没有了再跑动的力气。

“对不起……”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男人勉强只能从口里挤出来这几个字，然后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凯瑟琳，所以，你所做的

一切，都必须用死来偿还。”没有听进去对方的解释，利维奥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斧头，用力挥下。

男人朝着眼前的少年伸出手，然后无力地落下。

此刻安静而黑暗的树林里，只剩下了皮肉被撕开的声音，斧头断裂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还有，利维奥重重的喘息声。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利维奥很意外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初次杀人者会有的恐惧心理，每一斧头都是用尽全力地挥下，即便是肩膀上被碎步简单包扎的伤口正在流血，他也表现得也毫不在乎。

泥土的地面上迅速扩散出鲜艳的红，男人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天空，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他都依然对这个惨淡的人世还有着些许的眷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看到了这血腥一幕的少女失神地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直到确认男人彻底死去，利维奥才扔掉手中沾满了鲜血的斧头，转身走上前抱紧了因为恐惧而全身颤抖的凯瑟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要救他啊。”凯瑟琳双手抱着头，大喊。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自找的。”

只要你能够幸福，我愿意揽下这一切的罪过。

就算因此遭到报应，也绝不后悔。

利维奥推开二楼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浑身是血的凯瑟琳，少女手中握着玻璃的碎片，双手手臂和大腿上满是鲜血淋漓，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割了多少道的伤口，此刻已经变成血肉模糊的一片。

让人惨不忍睹的画面，手臂、肩膀、大腿、一根接一根像是倒刺一样的玻璃碎片，在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少女身下原本白净的床单因为浸泡在血水里的关系而变得发胀，血浆汩汩地流了一地。

对于常人而言足以致命的出血量，却无法对凯瑟琳构成任何的威胁，渐渐地，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以奇异的速度恢复，周围的血液也被吸回了少女的身体内，如同怪物一般可怕的恢复能力正在快速治愈着那副破烂不堪的身体。

作为快速恢复的微薄代价，却是远超受伤之时数倍的疼痛感，几乎要让人晕眩的剧烈痛觉，此刻正在奋力撕扯着凯瑟琳的意识。

有那么一瞬间，利维奥脑海中那多年以前的景象，与少女现在的样子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凯瑟琳……”仿佛失去全部的力气一般，利维奥空洞地张合着他的口。

“利维奥……哥哥，我……好想……杀人……”连嘴唇都被咬破，少女因为身上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发出颤抖的声音。

乳白色光线笼罩在凯瑟琳苍白而没有血色的脸上，少女抬起头看着静静站在眼前睁大纯净瞳孔凝望着自己的利维奥，眼里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张纯真而且精致的面孔，此刻正因为充满了恐惧的缘故，瞳孔剧烈地抖动着。

因为被陷入彻底失控的杀戮欲望折磨着，心地善良的凯瑟琳不得不以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强行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因为她知道，如果被心灵深处的黑暗面控制的话，那天发生在军舰岛上的事便又会重演。

我，已经不想再变成，那个样子了。

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一次地伤害，自己所爱的人。

因为，我已经变成了嗜血的怪物，所以，一切都不可能回头了。

渐渐地，双眼的瞳孔变成了发亮的血红色，到这时，凯瑟琳的意识正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面无表情的利维奥弯下腰，抱紧了全身都在颤抖的凯瑟琳，那孱弱的小小的身体，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碎掉一般。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利维奥将少女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毫无感情起伏的语气，听起来却充满了温柔。

凯瑟琳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浸透了利维奥衣服的胸前，放在他背后的手因为在痛苦折磨下用力过度的关系，十根冰凉的手指像是十把锋利冰刃一般刺进了利维奥的后背，鲜血淋漓，而利维奥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然将凯瑟琳紧紧地抱在怀里。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再一个人痛苦悲伤了，好吗？”利维奥伸出右手的小指。

还记得吗？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

因为……我爱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