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46)

“你听不懂我会陪着她吗？”

“她怎么可能让你放下这边的事业……”

“那是我的事！我愿意！季氏少了我不会垮！真垮了也无所谓！”

“你这是在唱高调！”

“等我做到了，你再说我是不是在唱高调！”

两个男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只有纬凡静静来到王琪身边，握着她的手：“你好勇敢。”

王琪笑着，偷偷跟纬凡说：“男人有时真幼稚啊！像不像在抢玩具！”

“我陪你好不好？你让我陪我，我和我的小朋友一起陪你。我们三个女生，比他们男生安静多了。”

才说着，又听见大山嚷嚷：“总而言之，工作我是辞定了！她回台湾我回台湾，她留上海我留上海！琪在山在！”

“你演武侠剧啊！还剑亡人亡呢！总而言之，她是我的责任，我对她自有安排，而且是最好的安排！”

再让他们吵下去也是没完没了，王琪走过去，一手牵起一个，像在哄小孩：“不吵了好不好？乖！两个都别吵了，现在我最大吧！我是快死的人喔！”她也很佩服自己，现在还能拿这来开玩笑。她望着冬阳，佯怒道：“你呢，每天还是进公司，天马是我的心血欸！什么垮了也无所谓！垮了我从坟墓里跳起来找你算帐！”

“琪你听话！”大山忍不住大声起来。

转头看向大山，她也有交代：“你才要听话！别天天腻在我眼前，干嘛？提醒我时间不多，就快挂啦！还是像以前一样，我想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得让我看见……”

“那不公平！你很少想看见我的！”

她突然凑过去附在大山耳边，小声地说：“胡扯！我从医院出来，第一个不就想见到你吗？！别让他知道啊傻宝！”

大山得意神气地笑了。

等到纬凡扶着她进房睡下，她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他们走了吗？”

“嗯。”

“我好累……小凡，别拉窗帘，我要看见每一天的太阳。”

她的日子开始变得规律，每天就是和纬凡在湖边散步谈心，摸着纬凡的肚子，她羡慕地问：“叫方园吗？”

“嗯。”

“满好的。”她感慨地望向前方：“以前……我一直梦想，如果和冬阳结婚，我要为他生四个孩子，分别叫做春夏秋冬。姓季嘛！正好四季都有了，现在想想，太贪心了，我跟他……只能做一季的夫妻，来不及……可惜了这四季的名字。”

纬凡感伤地垂下头，她又问：“你真的会嫁给方以安吗？”

“嗯。”她仍低着头，点了点。

“可惜……不然，就让你替我完成这个心愿了。你帮我生下春夏秋冬。”不顾纬凡的惊愣抬头，王琪还是看着前方，静静说着：“你们是真的在一起过的吧？我知道的，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怎么会不懂他呢？当我从台湾回来，他暗示我可能会有别的女人时，我就知道了，他这人，爱也爱得理直气壮，坏也坏得理直气壮，当他不敢明说，会用暗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真的在爱着一个人了，他在保护她，而那个人……”

她转头看向纬凡：“一定是我熟悉的人，所以他要保护她，只是我孬，他不明说，我也不敢拆穿。当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以为是你选择了方以安，他才选择了我。我还真没出息，就连那一刻，我还是很开心的。只要他选了我就好了。当然，现在我知道是为了什么了啦！”

她无奈一笑，纬凡却泣不成声：“请你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不哭，小凡，不哭……”她拉过纬凡，温柔道：“他是个好男人，他值得你爱他的。”

“我们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快乐的……很多次……我们吵架，想分开……”

“傻瓜！那是因为你们有良心哪！你们当中夹着我，快乐也罪恶！谁敢？现在没有我了……”

“不！王琪！”纬凡激动地打断她：“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那段迷失。我有多痛恨我自己的背叛！我觉得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才让你生病……”她又失声痛哭。“我真的希望生病的是我！我恨我自己让你带着伤心离开……”

“李纬凡，你不准再哭了，你看着我！”

纬凡满脸泪痕地看着她，她才道：“我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我是在请求你，如果……你是真的爱着他，帮我照顾他好不好？为我生完四个季节的孩子，一定要叫春夏秋冬喔！我只有这个要求。”

“王琪——王琪——！你不要走——！你好起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不会再背叛你！”

她也哭了。在爱情和友情里挣扎，会是怎样的苦？她忽然希望纬凡和冬阳不要这么有良心、不要那么爱她，这样他们就不用负疚、就可以好过一点……

＊＊＊

月光透过纱帘，冬阳轻柔地解着她的睡衣，却被她制止了。

“为什么？”

“我的气不好，会过给你。”谁叫他和大山要逼着她学气功，正好拿出来现学现卖。

“胡扯！”冬阳不踩她，还想继续。

她按住他的手，认真道：“我不喜欢这样的身体被你爱。”

“不准对我说NO。我是丈夫。”

她笑了，转过身背对他，但拉过他的手，让他拥抱着自己，像两支亲密的汤匙。“这样就好了，被你搂着，很舒服。等我睡着以后，你就回去！”

“为什么！”

听见他不平的抗议，她忍不住淘气地糗着他：“哈！现在你知道这种感觉了吧！三更半夜，你得下床离开回家！”

身后的冬阳没有作声，她知道他在自责，于是又温柔地哄道：“我喜欢现在这份平静，如果展颜不开心，闹起来，我会连这份快乐也没有了。”

“不要管她！”

“别孩子气。在我有生之年，我不希望多个人恨我！你不能陷我于不义。我累了，哄我睡觉……”

冬阳紧紧搂着她，还小声哼着歌。她闭上眼睛，静静流下泪来……没有做爱，但这样相依相偎的感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