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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19)

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一个女人还很小,还没到谋生的年龄,她就有权利无偿地得到所有的东西。

这是一种虚伪的情感,我决定就此不放过,狠狠地攻击一番父亲,这种机会不常有。

我必须紧紧地抓住。

首先,我夺过父亲手上剩下的那串羊肉,愤愤不平地把它吞了下去。

然后,我就执意要父亲解释他是怎么尊重那条银项链怎么尊重那两块钱的。

起初他不以为意,乐呵呵的,随我怎么说。

但是后来他终于急眼了,脸一板,在马路斑马线的中央站了下来。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擦着他的臂弯呼啸着过去了。

“你听我说,其实只要静下心来,你就会知道,我们真正需要的女人并不像我们渴望的那么多。

我们只需要很少的一些,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

我至少清楚自己并不像你说的那样。”

“不,不。

你再想想。

你的需要也不更加特别,不要相信自己的渲染。

我承认,你比我年轻,身体比我棒,可能你比我需要的更多一些,但是也绝对不会多到你以为的那种地步,你再想一想。”

“我不和你争这个问题。

我不认为身体好的人就更需要性。

或者,我乾脆这么说,性与身体无关。

一个男人即使被阉割了,他也需要性。

性并不是简单的夫妻生活,也不是通奸乱伦,它要广阔得多,它是无时不在的,有时是个眼神,有时是一个动作。

一个不正视性的人,是一个不诚实的人。

我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

父亲变得急躁起来,他用手无奈地指了指我,然后摇了摇头。

十字路口的交警这会儿冲我们这边吆喝起来,他要我们赶快离开。

我扶住父亲的肩膀在一辆加长的公共汽车驶过之后,迅速地穿过马路,来到路边站着。

在我们的身边立着一个呆头呆脑的分贝仪,它告诉我们这个城市的噪音到底有多大。

父亲显然被我的不信任所伤害了,低着头,年过半百的中年人的苍老的神态流露出来。

我多么不愿意看到这样,我爱我的父亲。

多年以来,他无条件地容忍了我这么一个儿子,他已经够伟大的了。

我没有权利继续苛求我的朋友。

我拍拍父亲的肩膀,然后建议,算了,我们去看看弟弟,看他回来了没有。

但是父亲没挪地方。

“不能算了,你必须跟我说说清楚。

是我不诚实吗?我看,是性把你的脑袋烧糊涂了。

不是每一个男人看到随便一个女人都想到去搞,都想到该死的性。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看到女人就上去搞,那就叫诚实,不想上去,就叫不诚实,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是觉得亏嘛,钱花出去了,但是我们什么也没有捞到。

可能这还涉及不到性,这就是生意嘛。

谁也不想做赔本的生意。

用你的话来说……”“你从小就喜欢滥用我的话。

比如,刚才那个女孩。

我看着她,自始至终,脑袋里就没想到什么性,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如果我为了不让你看我笑话,而强迫自己把那根性神经调动起来,你就觉得我真实了,是吗?”

“我反正不知道怎么想。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我最关心的问题上。

我是想要你解释,你为什么要把那条银项链送给她,她是晓晴吗?她是我妹妹吗?”

“她坐在我旁边,主动过来,偎依着我,当时我确实觉得有那么一点温暖。

但是记住,这种温暖与你的性无关。

所以,我就把项链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