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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53)

“大过年的,我怎么要陪你这种神经病瞎逛?”赵熠光也笑。

程立野突然停下脚步,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赵熠光和郑多瑜,道:“以前的事儿,对不住你们!”

郑多瑜正要抓住这个机会报仇,被赵熠光给制止住了。他倒是大度,大剌剌说了句:“都过去了!”

村子里没什么可逛的地方,要逛只能往山里走。山里寺庙不少,春节前后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进山路自然比往日热闹一些。三个人沿着山路走了很远,到了一处岔路口,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前行,程立野提议去庙子里玩耍。说:“山里有个月老阁,我觉得你俩得去拜拜!”

“就说你不靠谱!月老是牵线的,我俩还需要拜他?”赵熠光说完,突然脸红起来,为免尴尬,指着另一条道路,一脸颜色的说:“走这条路!”

郑多瑜和程立野只好跟着他走。那条窄路走了不到一公里就没路可走了——路的尽头有条河,河上没有桥;沿着河的一侧是座荒山,没有上山路。

“看吧,还不是要折回去?”程立野幸灾乐祸。

赵熠光却不以为然,四下观察了许久,看拐角处有羊肠小道,问郑多瑜:“要不要去山上看看?”

郑多瑜点头。三个人一路踉跄到了半山腰,刚好有个平台,可以俯瞰对面墨绿色的大山和脚下荒凉的河岸。身后的半山腰上,还留着一些残雪。景色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头顶天蓝云白,倒也算是风和日丽。远处不时传来爆竹的声响。

“大过年的,面对这大好河山,得说点什么吧?”程立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祝我顺利进入国家队,早点去北京训练!”

“祝程立野顺利进入国家队,早点参加奥运会!”赵熠光喊道。

“祝程立野顺利进入国家队,早点参加奥运会!”郑多瑜也喊了一声。

“看在你俩送我美好祝福的份儿上,我也送你俩一些祝福吧。”程立野想了想,朝着空旷的远处大声喊道:“祝我的好哥们赵熠光和他喜欢的女生白头偕老!”

山谷里的回声传来时,赵熠光捡起一块土疙瘩砸程立野脚,说:“祝福收下了,但是在学校可不许胡说八道!”

程立野得寸进尺:“有个条件,当我哥们!”

“成交!”赵熠光道。

郑多瑜一脸不解的看看赵熠光,道:“这就答应了?”

程立野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一脸得意地笑道:“赵熠光,跟我做哥们,不会亏的!”

少年人的友谊总是来得轻而易举。自除夕一起爬了趟山,赵熠光和程立野便果真成了朋友。剩余的寒假里,一有空就一同去篮球馆打球。一局打完,俩人坐在球场边休息的时候,程立野问赵熠光:“哎,你喜欢郑多瑜什么啊?又凶又冷脾气又臭!”

“管得着吗?”赵熠光一聊傲娇,“你不是对她起了什么歪心思吧?”

“才没有!”程立野道,“我喜欢温柔可人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女生,郑多瑜沾边了吗?”

赵熠光半信半疑,拍他一把。

从球馆出来,已是傍晚。西边的红晕将散未散,街上灯火辉煌。附近夜市已经开摊,热气腾腾、烟雾缭绕,香气扑鼻。打了一下午篮球的两个人,被各类调料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诱惑地肠鸣。赵熠光提议一起吃饭,程立野点点头,俩人勾肩搭背便往夜市摊走。一顿街头火锅吃罢,程立野拍着赵熠光的肩膀说:“赵熠光,我觉得你这人还行,反正我认定你是我朋友,你愿不愿意当我朋友我就不管了!”

赵熠光笑着喝下瓶底最后一口可乐,站起身来,摸着肚子,说:“看你拿我当朋友的份儿上,这顿我请!”

自此之后,俩人每隔几天就要跑来篮球馆打一场球。下学期开学,只要程立野在学校,课余时间必定跑来找赵熠光打球。早已解散了的“黑白灰”乐队里那几个人起先觉得奇怪,一起打了几场球,居然也跟赵熠光混成了哥们。平时参加比赛拿了奖金回来请朋友吃饭,总要拽上赵熠光。赵熠光当然乐得多几个朋友,可老师却不答应。

班主任秦岭南看赵熠光整天跟几个不学无术的体育生厮混,好几次委婉地劝他不要被带坏,每次都少不了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劝说赵熠光无用,改而在家长会上劝他的母亲,说:“赵熠光最近跟艺体班几个同学玩的很好,交朋友当然不是什么坏事儿,但是那几个体育生啊,文化课成绩差的一塌糊涂……”

赶上那次期中考赵熠光跌出了全年级三十名开外,母亲自然是焦虑的。开完家长会,把他喊出门外说了两句,要走,碰上郑多瑜出教室,一把拉住她,说:“赵熠光在学校,还得靠你帮阿姨管一管。”

没等郑多瑜说话,身后的汤蓓颜和贾深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赵熠光站在那里,也忍俊不禁得笑了起来。郑多瑜同情地看他一眼,说:“阿姨您放心,我会尽力帮他的!”

目送母亲离开之后,赵熠光一脸挑衅地问郑多瑜:“你打算怎么管我?”

“我说我要管你了吗?我说的是我尽力帮你!”郑多瑜跟他玩文字游戏。

汤蓓颜趴在郑多瑜肩膀上大笑:“我怎么觉得你婆婆已经认可你了呢?”

“再胡说八道我打你啊!”

郑多瑜一把推开汤蓓颜,扭过头去拉着赵熠光进教室做功课。

19、河岸月色

高一结束不仅要分文理科,还要根据期末成绩重新分班,有大把的人挤破脑袋想进实验班。赵熠光担心再不用功,下半年保不住实验班的名额,自然是在学习上更加刻苦了一些,却总喜欢假装贪玩,等郑多瑜凶巴巴制止住他,这才坐在那里,开开心心背书做题。

“哎,我去打会儿球!”

“作业写完了再去!”郑多瑜一脸严肃。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赵熠光嘴上抱怨,却已坐在那里翻开了作业本。

有时候,艺体班的人来喊他打球,郑多瑜都能板着脸替他回绝:“写完作业再去!”这态度搞的别人没面子,赵熠光只好给人家赔笑脸,说改天一定陪你们打球。次数一多,那几个人便不来找他了,就连程立野也不怎么来实验班了,偶尔大摇大摆走进来,大都是外出比赛拿了名次,回来的时候给赵熠光带了礼物。

六月上旬,高考临近,按照惯例,高考结束后,学校会为毕业班举行毕业典礼。文艺部的同学来找赵熠光,希望他能在毕业典礼上用大提琴独奏一首《送别》。

那日的毕业典礼上,压轴节目《送别》登场时,台下众多同学泪眼婆娑。赵熠光在人群中看见程立野也两眼泛红,心说你离毕业还有两年,这会儿哭是不是早了点。待表演结束,跑去找程立野,问他怎么混进毕业生群体的。程立野笑笑,说是刘主任让他来的。

“告诉你个好消息,哥们入选国家队了,6

月底去北京!”程立野在赵熠光的大提琴上拍了两下,道:“有点不舍。”

“等你参加奥运会,不管是在哪个国家,我都飞去看你!”

程立野又拍一把大提琴,说:“明天我就不来学校了,晚上喊上郑多瑜,我请你们吃食堂!算是散伙饭!”

到了傍晚,程立野早早去食堂占了一大堆座位,就等着朋友们去吃饭。赵熠光和郑多瑜去食堂的时候,几个体育生正在玩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喝可乐。刘主任吃完饭,习惯从教工食堂绕去学生食堂看一眼,远远看见有学生“划拳”,气得小跑上前,怒吼道:“要不要再整两瓶白酒?要不要小刘我也敬在座的两盅?”

几个男生被训得臊眉耷眼,收起手边的餐盘就跑。上一秒还吵嚷的食堂,也因为主任的突然而至变得安静异常。刘主任骂完人,看见一旁的赵熠光跟郑多瑜,怒道:“期末考试剩几天了?还不好好学习,下半年想去平行班还是想去艺体班?”

主任这通脾气一发,谁还敢继续留在这里?赵熠光给郑多瑜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转身跑出了食堂。赵熠光要去打球,郑多瑜进教室写作业。俩人一个朝北一个朝南,都去忙碌了。

程立野的

“散伙饭”被刘主任的一通搅局搞的只能偃旗息鼓。别人上晚自习的时候,他回宿舍打包好行李,坐上父亲派来的专车回了家。路上,给朋友们发短信,说了一些告别的话,进了家门,没忍住伤心,竟哭了一鼻子。过去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漂,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