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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朗从事务所出来，他下意识地看向季暖经常站着的树下。

没看见那抹身影时，他浅浅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刚走到停车场，便见季暖站在车旁。

傅斯朗脸色一边，无情的话却又因她那满是伤痕的脸说不出口。

半晌，他才不耐问：“你怎么又来了？”

季暖望着他，目光切切：“小叔，帮帮我。”

她想了很久才决定来找傅斯朗。

他是律师，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两人好歹也认识了十多年，不可能见死不救。

“什么事？”傅斯朗面色淡然。

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季暖心里一下没了底：“帮我……打场官司。”

闻言，傅斯朗眼神微顿，锐利的视线扫视着她：“被拘留还不够，非要混到去坐牢？”

季暖哑口无言。

“另外，你出得起我的律师费？”他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季暖捏着空荡荡的裤兜，悲从心起。

傅斯朗的话比季父的棍棒还要狠，每个字砸在她的胸口都是钻心的痛。

季暖抬起头，不知怎了的问了句：“如果我真的要坐牢，你也不会替我辩护？”

看着她少有的哀戚目光，傅斯朗眼底掠过丝烦躁。

他移开视线，语气疏离：“对，因为不值得。”

第五章

无可救药

短短一句话如同巨山压在季暖胸口，让她难以喘息。

“是吗？”

见对方没有回应，她有些无措地收紧了手：“那……这几天我就先不去帮你打扫房子了。”

话毕，季暖转过身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望着那有些孤寂的背影，傅斯朗心中的烦躁就像是被催发了一般。

他阴沉着脸解下领带，扭头上了车。

回到家，傅斯朗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柠檬味，他环傅着干净整洁的客厅。

季暖每隔三天来打扫一次，他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她却乐在其中。

傅斯朗捏了捏紧皱的眉心，视线却扫到茶几上的胃药和维生素。

一瞬间，脑海中季暖离开的背影更加清晰。

他眼底掠过丝躁意，“哐”的几下将药全部扔进了抽屉。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死心？

傅斯朗不明白，季暖倒底为什么那么执着。

良久，他才起身走到阳台，目光复杂地望着远方。

原以为季暖会和之前一样出尔反尔，没想到连续五天，傅斯朗都没有在事务所和家看到她的身影。

直到这天，他来豪利高级会所赴约。

傅斯朗很讨厌这里的风月气息，但为了公事又不得不踏入这个满是酒气的包厢。

他忍着身心的不适，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

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搂着个年轻女孩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呦！傅大律师来了！”他将同样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孩推到酒桌前，“小季，陪大律师喝几杯。”

傅斯朗没有看，眸中却多了分不耐。

可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如雷在他脑子里炸响，

“律师……我喝，喝完你帮我打官司。”

季暖！

傅斯朗转头望去，只见季暖化着浓妆，穿着紧身短裙和黑色丝袜，妖艳性感。

闪烁的大屏幕映照着她酡红的脸，迷离的眼神中满是醉意。

傅斯朗胸口“噌”的冒上了一把火，阴沉着脸起身将她从包厢中拽到无人的走廊处后才重重松开手。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他怒声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