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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傅斯朗一脸错愕：“怎么回事？”

“特发性肺动脉高压。”季暖忍痛抹去人中上的血，动作麻利的让人看不出她生了病。

她抬起略白的脸，双眼澄澈：“我只有半年时间了，小叔，和我谈一次恋爱好不好？”

傅斯朗眼底划过失望：“你把日子混成这样就算了，连撒谎也越来也没分寸。”

闻言，季暖心口一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一路无言，车子在季家门口停下。

“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

季暖攥紧了拳，没有动。

傅斯朗绷着脸将人拉下车，正要离开时，手却被抓住。

他目露愠色：“季暖！”

季暖眼底满是依恋：“小叔，我没有撒谎……你以后还会给我买糖吃吗？”

傅斯朗掰开她的手：“你已经长大了。”

掌心的空荡刺进季暖心底：“所以你也不会叫我季暖了……”

话音刚落，身后一粗壮的中年男人拿着粗木棍，凶神恶煞地看着她，“天天往外跑，看我不打死你！”

“嘭！”

巨大关门声响起，傅斯朗转身望去。

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棍棒落在身上的闷响隐隐从门缝中传出……

第四章

她不配

季暖痛苦的蜷缩成一团，身体因为痛苦而不断颤抖。

季父毫不在意地将棍棒一下下地挥向她：“让你乱跑！让你不挣钱！”

谩骂和疼痛折磨着季暖的身心，而她浑浊的目光却只是紧盯着那扇门。

可直到意识模糊，那扇门依旧没有开。

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

季暖喘着粗气，眸光一亮。

是傅斯朗吗？

陈慧的衣服上沾着血迹，一脸慌张：“老，老太婆出事了……”

季暖正失望闭眼之际却又因陈慧嘴中“老太婆”三字紧绷起来。

季父收了棍子，不耐问：“怎么回事？”

刚说完，季暖撑起身子，咳了一口血冲了出去。

“死丫头！站住！”

昏黄的路灯拉扯着季暖踉跄的影子。

她捂着剧痛的肩膀朝季奶奶家奔跑，心肺的病痛像是一颗拦路石，绊的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奶奶……”季暖呜咽着，胸口的恐慌多了分委屈。

可想到陈慧身上的血，她强迫自己站起来。

等到了奶奶的住处时，季暖愣住了。

几个小时前还安慰她的奶奶躺在血泊里，半睁的双眼浑浊一片。

“奶奶——！”

邻居听到季暖的呼救，帮忙打了120。

救护车呼啸而过，季暖紧紧握着奶奶的手，泪如雨下。

直到要进急救室，她才不得不放了手。

季暖靠着墙滑落蹲在地上，无助地抱紧了双臂。

奶奶是她心中唯一残存的亲情，没了奶奶，她就是个真正的孤儿了。

两个小时后，医生才从里面出来。

“老人家失血过多，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还是要去ICU观察七十二小时。”

看着昏迷中的奶奶被推进ICU，季暖心中止不住的心疼。

陈慧打她，她认了。

可奶奶已经八十岁了，她怎么下得了手！

想到这些，季暖攥紧了拳，眼眸也染上了一层恨意。

次日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