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第101-150行） (3/85)

一时间，车喇叭震响连天。

刚刚嘲讽她的几人瞬时变了脸，大骂着下车和季暖扭打在了一起！

面对眼前的混乱，傅斯朗也忍到了极限：“够了！”

听到他的声音，季暖听一下子止住了手，眸中也掠过分无措。

而那几个纨绔子弟看到傅斯朗动了怒，又碍于他和父辈的交情，火速跳上车驰骋而去，只留下一身伤痕的季暖。

望着傅斯朗铁青的脸，季暖满眼局促：“小叔，对不起，我……”

“以后别再来了。”傅斯朗打断她，每个字都带着决绝。

刹那间，季暖只觉得心肺的痛苦翻了倍一样在四肢蔓延。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泛红的双眼噙着几许期盼：“小叔，我会努力变得配的上你的。”哪怕我只剩半年时间……

“不必。”傅斯朗上了车，眸色如冰，“因为没有这个可能。”

第三章

最后一次

天色阴沉，季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只记得漫无目的的这一路，耳畔都是傅斯朗那句“因为没有这个可能”。

她望着远处的高楼好一会儿，才转步踉跄着去到一破旧小区里。

走至一间大门敞开的石棉瓦屋外，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站在屋里擦桌子。

季暖走进去轻唤一声：“奶奶。”

季奶奶抬起头，浑浊的眸光一亮。

但看到她脸的伤，心疼不已：“季暖，你这是怎么了？”

季暖傻傻一笑：“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闻言，季奶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下后轻抚着她的下巴：“瘦了。”

仅仅两字，便勾起了季暖潜藏在心的所有悲伤。

也只有在这儿，她才觉得自己还是个有家人疼爱的孩子。

季暖忍泪望着墙上奶奶和爷爷的合照，喃喃问：“奶奶，我是不是很差劲？”

听了这话，季奶奶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季暖是最好最乖的孩子。”

她哄孩子似的拍着季暖的后背：“你喜欢小傅，就像奶奶喜欢给你做饭，别的女孩喜欢漂亮衣服，只要这个喜欢能让人变得开心就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温柔的话轻抚着季暖刺痛的心，她抑着眼眶的酸涩点点头。

在季奶奶这儿待了一上午后她才离开。

出去小区时，季暖看见公交车站旁一个穿长裙的女孩，目光微凝。

她想起自己曾在杂志上看到过傅斯朗的择偶标准。

黑长发，健康积极，温柔善良。

季暖低头看向自己垂在胸前的红发……。

傍晚。

下班的傅斯朗刚走出事务所，突然被一抹白色的身影挡住。

“小叔！”

一身白裙的季暖局促地站着，双手忸怩地不知道该放哪儿。

她挤出个生硬的笑容：“我这样好看吗？”

傅斯朗见她一头红发变成了黑长发，白色的连衣裙，不施粉黛的脸清秀可人。

他眼底惊艳一闪而过，却也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简单的回应让季暖的喜悦从心底浮上脸颊，她像小时候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我说了我会努力的。”

见她举手投足间依然吊儿郎当，傅斯朗抽出手：“禀性难移。”

说完，他转身离开。

刹那间，季暖眼中的笑一下僵住。

她看着自己现在的装扮，不明白还有哪里不对！

眼看着傅斯朗的背影越来越远，她鼓足勇气朝他大喊：“傅斯朗，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因为她这一嗓子，四周的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可她浑不在意，目光如炬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傅斯朗却冷着脸回转来将人拽上车：“疯了吗？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

季暖跌坐在座椅上，鼻腔忽然一股湿粘涌出。

鲜红的血汩汩流下，刺得她双目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