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19节(第15901-15950行) (319/347)

陆栢堂也很是诧异,他喜欢画,也懂画,这个画画水平没下过一定的苦工并且持之以恒是达不到的。

“沁儿,我们好像对儿子的了解还不够。”陆云扬一贯吊儿郎当不着调,连他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练的画功。

欧阳雪沁越看大白虎越喜欢,她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越看越喜欢,同时也很为儿子感到骄傲:“老公,咱儿子真棒,以后咱不能说他的喜欢是三分钟热度了,他真正喜欢的东西是会一鸣惊人,必要时惊艳所有人的。”

陆栢堂点点头,表示同意娇妻的这个说法。

欧阳雪沁继续往里走,站在路逍遥的画像前面,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一个衣衫翻飞的年轻男子,他身上白衣胜雪,手里握着一根笛子,正坐在悬崖边凝望着深渊,他微垂的眼眸写满不为人知的厌世,好像只要风稍微再大一点,他就会顺势随风落入崖底……

这也太逼真了,年轻男子要不是短发白衬衫的现代装,欧阳雪沁都要以为是哪个仙家的公子不小心误堕凡间,被他儿子捡到藏在了地库里。

所谓母子连心,欧阳雪沁深深被这幅画震撼到,她完完全全能感受到这种不加掩饰满溢出来的情感,这得带着多深的情谊去画,才能连一个人眼里的厌世和悲伤都画得如此真切?如此感同身受?

这真的是她儿子画的吗?

她那个肆意潇洒的粗线条儿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细腻的情感表达?

重点是,这是个男人啊。

欧阳雪沁注意到笛子边上还有一只手,那是炭笔的素描,应该是还没来得及上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只手拉住白衣男子握笛子的左手,很显然,这是一个救赎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这只手想要拉这个随时堕入深渊的白衣男子一把。

陆栢堂还在欣赏大白虎,抬头见站在前面的妻子神情有些不妥,他便走了过去,顺着妻子的视线望过去,视线同样被一种强烈的情感震撼到,待看清画中人的容貌时,陆栢堂更是愣了下,吐口而出:

“这是路逍遥啊,咱儿子画路逍遥做什么?”

欧阳雪沁回过神来,指着那幅画:“你说什么?他就是路逍遥?”

……

第252章

老公,把儿子叫回来!立刻!马上

陆栢堂有点奇怪妻子的反应,反问道:“是,一比一的路逍遥,倒是没想到儿子和路逍遥感情这么好,这都跟路逍遥站在我面差不多,这也太逼真了。”

陆栢堂退后几步再仔细观察,然后摇摇头:“其实,像也不像,容貌是一比一一模一样的,但从感觉上来说,路逍遥本人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这个画得更出尘一些,也更落寞一些。”

儿子画路逍遥难道是因为他帅?毕竟儿子从小喜欢漂亮的事物。

男人相对粗线条,单纯为了评画而评画,没有想那么多。

欧阳雪沁不同,她本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对字画的造诣也很深,很多成名大师的作品之所以流传千古,并不单纯是画功取胜,而是意境,或者说创作时倾注在上面的情绪。

这幅画,欧阳雪沁看得是心惊胆战,她甚至看得出那只手就是他家宝贝儿子的手。

他家儿子细节控,连虎口处那颗细微的黑痣也点了上去,别人可能不知道,可作为一个母亲,一个深爱儿子的母亲,欧阳雪沁一眼就看得出来。

欧阳雪沁板着脸沉声道:“老公,把儿子叫回来!立刻!马上!”

陆栢堂被娇妻的语气吓一跳,欧阳雪沁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极少会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说话。

“这是怎么啦沁儿?”

欧阳雪沁定睛看着自家老公:“老公,扬扬喜欢这个男人,你难道看不出吗?”

喜欢南歌起码证明他的取向正常,这喜欢男人……陆家和欧阳家加起来就他一个独苗苗,这可如何是好?

也是因为他喜欢过南歌,所以欧阳雪沁从来没往过这个方向想。

仔细回想起来,儿子小时候还挺喜欢跟女孩子玩的,长大后也没什么异常,倒是一直没恋爱,也没听说过喜欢哪个女孩子,欧阳雪沁以为他眼光高,看不上别人,毕竟儿子自恋不是?加上又贪玩,根本还是长不大的孩子,比其他那些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好多了不是?

后来不是总追着南歌跑么?这怎么会忽然对一个男人产生感情呢?

欧阳雪沁愁得来回踱步。

钢铁大直男陆栢堂懵了懵:“喜欢路逍遥怎么了?路逍遥挺好的啊?”

长得周正,为人正直,在业界的口碑也好,和这种人做朋友又不会带坏儿子,陆栢堂不明白妻子怎么会愁成那样。

欧阳雪沁的美眸怒瞪着这个榆木疙瘩:“儿子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你居然还说挺好?”

陆栢堂蹙眉:“什么意思啊?”

欧阳雪沁气得抬手打他:“同-性-恋,搞GAY,你说什么意思?”

陆栢堂听得眉心“突突突”地跳:“这怎么可能?儿子不是喜欢南歌吗?还追人家屁股后面跑了几年,不是你说的吗?他对南歌言听计从,现在还不是为了南歌跑去司格拉城搞事业了吗?你总不能单凭一幅画就判定儿子的取向吧?这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陆栢堂是坚决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陆云扬从小溜猫逗狗,喜欢漂亮的小姐姐,一条笔直大路往前跑,怎么可能中途转弯了呢?

欧阳雪沁的心慌乱得很,没法跟他解释,眼泪都快出来了,气得又抬手打他:

“所以我才让你把儿子叫回来问清楚啊?”

陆栢堂见不得妻子的眼泪,赶紧细声细气哄她:“好好好,你先别哭,我们先给儿子打个电话,谈谈他的口风,听听他怎么说再做打算,咱不能自乱阵脚不是?万一又是个大乌龙呢?”

欧阳雪沁深呼吸:“最好是。”

陆栢堂掏出手机:“儿子向来不听我的话,咱先想好用什么借口把他骗回来。”

欧阳雪沁想想也是,她沉思了一下,和老公商量:“你就说我生病了,需要马上住院做手术,他肯定马上飞回来。”

陆栢堂不同意:“老婆,你不能这样诅咒自己,儿子最疼你,万一让儿子知道我们用这个借口骗他,离家出走几年不回来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