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节(第151-200行) (4/172)

顾愈穿着铁环细密的锁子甲,身上有着尘土和血味,应刚从城外回来。

莫约是外面战情不好,他明显心情不佳,宋绘不敢冒险让夏陶冬霜去伺候,支着两人去找被顾澜清藏得到处都是的玩具,而后端着茶水点心进了正屋服侍人。

顾愈单手支着头,闭眼似在养神。

茶盏放在他手边儿,发出清脆的“嗒”声,顾愈睁眼,双眸因过度疲劳而显出一些骨子里的侵略性。

“你故意把你儿子扔给我为了二嫁?”

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的宋绘被问得措手不及,她抬眸,目光在他面上落了落。

她在女人最美的样子,明艳艳的,一颦一笑便能勾去人的三魂七魄。

谁的魂魄都行,谁都逃不了。

顾愈脑里维持着理智的神经断开,双手握住她的肩,将她压在椅子上。

他顶开宋绘的唇齿,亲她。

他用了些力道,大得宋绘觉着疼,宋绘想讲话,但话在嘴边便被尽数吞了,他的手从肩来到了耳后,以不容避的姿势。

阳光没法照全的屋里只能听着亲密暧/昧的亲吻声。

夏陶冬霜哪知屋内的事,她找不见顾澜清喜欢的皮影人,正问着冬霜。

冬霜的声音在另一头,为了能让夏陶听见,抬了音量。

“我也没瞧见,夏陶姐姐,你去梨花树那边瞧瞧,小公子可能插在那里当稻草人使了。”

“我找了,那边没有。”

“那便是在他那屋里的窗边上夹着。”

“我去瞧瞧。”

听到这些额外的声音,顾愈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停下略有些急躁的动作,鼻尖贴着宋绘,喘气。

宋绘也喘,她眸子水润,无声的和顾愈对视。

顾愈目光居高临下,一些歇斯底里不受控的情绪从谦和懂礼的皮囊下钻出,“宋绘,你是不是觉着你很了不起?”

顾愈情绪温润的眼底闪过自嘲,捡起刚被弄掉在地上的令牌,也不拿专程跑来要的玩具,转身便往院外走。

宋绘盯着他背影看了小半晌,垂眸,瞧着被抓红的手腕出神。

等夏陶和冬霜整理好玩具回来,哪里还有顾愈的影子。

“娘子,顾大人去哪儿了?”

“走了。”

“大人不是说来拿玩具吗?”

宋绘心不在焉的弯了弯眼,“大人有事,改日再来拿,先放着吧。”

第四章

顾愈回到宅邸,简单收拾一番,换了件宽大的白袍便去了前院书房商议匪患一事。

他到时,屋内已坐了十来个穿着儒生袍的文人。

看见顾愈,所有人起身拱手,齐声恭敬的向他问了好。

顾愈浅浅应下一声,袍袖扫过案几,坐下。

他落座后,其余人才重新坐下。

顾愈指节在桌面叩了两下,开口道:“为何事来,各位都知道了吧?”

“已听说了。”

“既这样,那便不浪费时间,挨个讲讲看法。”顾愈态度还算温和,但对他了解的幕僚都正了正神色,带上几分郑重的应下是。

蜀夋虽占地势之忧,但匪患严重,若不加以清除,当大魏攻来时,大宁军队便要面临着内外夹击的窘境,这匪非剿不可。但山匪数量庞大,且十分狡猾,善用地形,往常惯用的围山灭匪这类法子行不太通。

阳光穿过相互掩映的叶间缝隙落在湿润的泥土地上,紧闭的屋内传出不同的见解声,你言我语,说得不可开交。

剿匪这一块不是顾愈所擅长的,他不插话,由着幕僚各发表见地。

他虽安静坐着,也并非只是充当个吉祥物,而是耐心细致的听着所有人讲话。

边听边将每个人给出的不同法子做下对比,代入着情形思考下可行性,又或是把还模糊着,需要再确定的细节单独拎出来...

零零碎碎的要点挨个记下,反复斟酌整理,得出一些用得上的信息点。

这事情做起来没想象中那么容易,至少下判断的顾愈对当地山匪情况掌握了解得比较透彻,才能落到实处。

这一商议便是一整夜,待第二日早间,激烈的讨论才算告一段落,个个都不自觉的露出些疲色。

顾愈虽也熬了一整夜,但神色清明,眼底还时不时拉过一道思索的光影,显然还有余力想着正事。

“太尉大人,可有了什么想法?”

顾愈偏头看了眼说话人,指节在桌面叩了两下,“一个将就能用的办法罢了,可能还得改改。”他在十几人里我年纪最轻,但却带着旁人模仿不去的压迫感,停顿了小会儿后,他抬了抬下颌,“先散了吧,待确认好是否可行,下回再说。”

大家听着顾愈让休息,都多少松了一口气,三三两两起身告辞。

顾愈依旧坐在案几后,比对着山匪粗略的分布图,写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