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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在里面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回什么,干脆当没收到。
容浅知道,只要她在班第身边,那自己的弟弟和族民就是安全的。
但这次……容浅望着棕黄的牛皮布,心里微微动摇,也有些迷茫。
好久,她开口问:“诺敏,我是不是很没用?”诺敏和她一起长大,说是侍女其实比之容达木要更像亲人。
“谁说的?公主为了部落安宁受尽了苦,您是我们的福星。”
诺敏如此回着。
再听到福星两个字,容浅心里一空,而后好像是认命了般:“拿过来吧。”
诺敏不知道她怎么了,但还是顺从的将牛皮布交给她,退了出去。
容浅动了动僵直的手,缓缓展开牛皮布。
上面的字映入眼帘:“容浅,你愧为达哈尔部落的公主!”
第四章
婚书
往后好多话如根根的刺扎进心里。
这时,帐帘再度被掀开,诺敏带着一人走进来:“公主,他说可汗还有话要带给您。”
容浅缓缓抬头,只听那人说:“可汗说,希望您能牢记使命,若我族出事,您也无法独善其身。”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容浅攥着牛皮布的手微紧:“他还说了什么?”“可汗只说了这一句。”
他的回答将容浅的希望浇灭。
她还在幻想,哪怕容达木对自己有丝毫的关切,她也能将这苦痛吞咽下去。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知诺敏和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晨起的光透过帷幕照进帐内,却压不住瑟骨的冷。
容浅起身往外走,想要去触碰那阳光。
可就在掀开帐帘的那一刻,脚步倏然定住。
几十米外的旷原上,班第和塔娜各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
不远处朝阳缓缓升起,微黄的光晕照在他们身上,充满了希望。
容浅看着这一幕,却只觉得更加的冷。
她看了很久,才木然转身回帐,然后将牛皮布捡起,放进装着婚书的木盒之中。
脑海中,班第和塔娜驰骋草原的画面不断涌现。
容浅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却压不住鼻酸,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若陪他驰骋马上的人是自己该多好!她想,自己真可悲!这日后,班第又带兵出战,几日未归。
容浅一人坐在帐内发呆,不知在想着什么。
却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
她以为是班第回来,刚起身要开口,却在看到来人那刻怔住。
容达木却视若无睹的走进来,命身后的侍从将手中食盒放到她面前。
“阿姐,别说我不为你着想,这是从巫师那儿求来的药,服下后你的脉象便和有孕女子一样。”
他话说的轻巧,容浅听着却背后生凉,下意识的后退。
她声音艰涩:“你可知若被拆穿是什么结果?”“那是以后的事,我只要现在部落安好。”
容达木走上前将药拿出送至她唇边:“阿姐向来心善,你当真忍心让族人失望,看他们因你流离失所吗?”面前的药泛着腥苦气,容浅闻着,心也跟着苦。
她当然不忍,所以才会在两年前乖乖嫁给班第,被他厌弃。
容达木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再度开口:“阿姐,你是达哈尔的福星。”
又是福星!容浅面色一白,她真的想问一句,在容达木心里,自己除了是所谓的‘福星’外,他可还记得自己也是他姐姐。
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眼前的药碗夜没有半分收回去的意思。
容浅看着,眼神渐渐暗下来,再无光:“我明白了。”
她接过药,木然饮下。
一瞬间,腹内传来的绞痛,像是有刀刃不断旋转般,疼的她满头冷汗,站都站不稳。
时间点点过去,疼痛渐缓。
看着这一切的容达木唤来大夫给容浅诊治,确定容浅怀孕后让帐外的赫捺族人告诉了老可汗。
很快,几人便受到了宣召。
帐内。
容浅刚走进去,就看到一直未归的班第竟也站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