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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芬现在可没功夫瞅她,她整个人已经走在爆发的边沿,在康进财说完叫她一个人滚回娘家的话后,脑神经就崩了。
“康进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老婆,你前头才说过会对我百依百顺,会一辈子对我好的,现在为了那么一个东西,就不要你老婆了?那东西难道还能比你老婆重要?呜~……”
康进财将茶宠抱在怀里,不点头也不否认,以沉默对待她的情绪失控,赵桂芬见以往的一哭二闹失了效,头一晕,就冲着康进财的身体撞了过去,大有死也要拉着他陪葬的架势。
之后,一声轰响,后退时没注意身后有什么障碍物的康进财整个人被跘了一跤,哗啦一下撞倒了床旁边的吊水架,在铁架子快要砸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为了让自己免于头破血流,条件反射的抓着近前的赵桂芬来挡,结果赵桂芬却因为他的倒下也被跘的维持不住平衡,双手乱抓的揪上了他伸过来的手,两人四肢撞在了一起,跟扭股麻花蝇一样搅成一团,康进财怕伤到手心里的茶宠,是拼命的要把赵桂芬撕扯开,这么一耽搁,铁架子就谁都不分薄厚的横砸在了两人身上,挂钩呯的一声撞在了赵桂芬手上,迫的赵桂芬巨痛之下用力挣动,一巴掌撑在了康进财握紧的手掌上,等意识到他手中攥着什么东西时,已经晚了。
康进财感觉天都塌了。
那个能改变他后半生命运的铜钱龟茶宠,碎了。
因为掌心里的感觉骗不了人,本来一体的东西,现在已经能捏到好几瓣碎体了,康进财仰望着病房墙顶,跟能看见自己的前程挥着手的告别似的,眼前阵阵发黑,火光蹭蹭直冒,是攒足了仅剩的所有力气,一巴掌抽在了赵桂芬的脑袋上,“泼妇,蠢货。”
赵桂芬还没从疼痛中回神,头上就挨了一下,懵圈的整个人跟作梦似的不敢置信的瞪着一副要杀了她样的康进财,懵逼的喃喃重复,“泼妇?蠢货?你是在……骂我么?”
之后不等众人感叹她摔傻了的话出来,她自己倒先轴回了筋,就着现在两人躺在地上的便利身位,掐手掐脚的就骑在了康进财身上打了起来。
一时间,夫妻反目的彻底成了仇,打的一副不可开交样,让人连插手拉都没处拉的焦灼,当然,劝声多,真上前拉的还是少,毕竟,这两人明显也不是什么好鸟。
拉啥?继续打呗!
再之后,医院保安以闹事为由,将他们夫妻二人给带到了传唤室,直到离开这间屋子时,康进财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只知道攥紧手心里的碎瓷片,哪怕掌心被刺破流了血,也没舍得松开。
康乾暗戳戳的收回了掉在地上的拐仗,没事人一样的叫姚建舟收拾东西办手续回家,至于康招弟震惊的盯着他解开拼到一起的,刚把人跘倒地的两根拐仗上的绳子,则自动被他忽视成了崇拜。
没事,不可惜,就一个破茶宠而已,回头爹给你烧一框。
康招弟:……这是一个小茶宠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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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康乾知道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他,
都想看看他的反应,因为按他前头的表演,这个时候,
他应该会去找医院保卫科那边说个情,什么伤的是自己家人,孩子本身没事,
都是大人跟她闹着玩,再有撞到吊水架子也没造成什么损失,他这个当爹的苦主不追究,那医院干脆也大事化小,
教育批评一下得了,
很用不着报警叫警察啥的。
人之常情,
自家事自家了,
除命无大小,
很用不着把家事给弄的上升到公堂高度,这就是大部分老人家的以和为贵,哪怕强如他自己的亲爷爷,
也没逃开所谓的家和,
好像只要三叔不把他祖业卖了,
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和解。
无非就是眼泪攻势,
恨不能当时就找块石头把自己碰死,以让老人出了那口恶气就行,然而当事情过去之后,
贱人的故态复盟足以叫人呕血三升。
可怪就怪在,他爷爷就吃这套,
明知康守松是个什么东西,
却依然一次次的原谅他。
这就是康乾永远不能理解的地方。
一个人犯了错,
他就该承担之后的惩罚,外人和亲人都是人,凭什么亲人犯了错,就要逼着自己忍下气焰去将就所谓的和气?他就不。
让虚构的家和人安乐去死。
好在老头现在的年龄,足以有让他硬气的资本,不孝子已经被他打懵了方向,他才不会现身叫他有可哭诉求饶的机会,他从现在开始,连一丁点的甜头都不会给他尝。
康乾,“果子,来叫外公瞧瞧,脖子疼了吧?”
牛果被康招弟扶着,仰了下巴冲康乾晃了晃,明明脸上还白惨惨的,嘴上却安慰着康乾,“外公别担心,我脖子没事,刚建舟哥给我喝了水,已经可以说话了。”
康乾板着脸点点头,冲着姚建舟道:“把医院的账结了后,看能留下多少钱,回头去中药房那边抓点能掺在汤里一起熬的补药,果子太瘦了,养胖点,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才不会吃亏。”
康招弟现在手软脚软,脑子也软,思想就跟慢动作似的跟不上她老子的话,只机械的跟着点头,完了才意识到话里的不对味。
这不是她老子的一惯处事风格,以往遇到自家弟弟们闹事,他都是叫她带着孩子有多远躲多远的,知道自己没能力护着她,就也不愿意连累她,这才一个人过的跟个孤寡独老头一样没人陪。
可这两天的相处,她爹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别说怂了,要不是身体受限,就老头子这副精神头,冲锋陷阵都有可能。
不,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老头就已经独领风骚了。
比如,刚刚用固定床脚与吊水架的蝇子,将他的两根拐仗绑一起,搭桥梁似的横在床和凳子之间,之后自己再做出一付借力要起身来阻拦儿子儿媳打架,却一不小心成了跘倒人的障碍,而他自己则没事人一般又重新坐回床上,当成什么手脚都没动过一样的无辜观众。
她就奇了怪了,明明每张床脚边的吊水架都有蝇子捆绑固定的,怎么他这张床上的吊水架说倒就倒了?再有建舟那孩子,兔子似的关心完她们娘俩,又瞬间窜回了老头身边杵着,铁塔门神似的挡着门口病号们往里窥视的目光,恰恰的遮掩了老头子的小动作,可一切都哪有那么刚巧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