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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进财愣愣的接过光滑油润的东西看了看,发现竟是一只背着古币的铜钱龟,底部落了一个草书“成”字款,整个龟身泛青润油绿色,上面开着不规则的龟裂纹,跟要碎了似的,叫人不敢用力拿捏。
而一旁的赵桂芬则直接嚷了出来,“什么呀这是?都裂干巴了。”
康乾等的就是她不屑的尖叫,立刻哑着声音急迫做出解释,“不是干巴的裂纹,这是明制御用青瓷茶宠,成化年的老古董呢!”之后大喘气的又接道,“上面的裂纹更有来头,那是宋制哥窑的代表纹路,开的是最有名的百圾碎,是近代失传的青瓷技艺代表,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呢!”
康进财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能拿,可双手跟不听使唤似的,在康乾塞进来时就紧紧的抓着,再有赵桂芬的声音驱使,叫他存着一颗侥幸的心,将小铜钱龟给举到了眼前细看,之后随着康乾的讲解,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拿是不拿?
康乾还在继续推销宝贝,“祖宗说了,这东西只能传男,是祖祖辈辈留给后人的财富,不能随便断了传承,我知道你们缺钱,儿呀,现在国家有在往民间招回一些失落的遗技,你把这东西交出去,别换钱,换个旱涝保收的工作吧!”
他这旱涝保收的工作一出,康进财就再也绷不住了,立刻眼神放光的盯着手心里的铜钱龟,不相信似的喃喃复述了一遍康乾的话,最后又再确认般的问出口,“凭这个?能换个铁饭碗?爹,爹啊,你,你可不能骗儿子啊!爹,你给儿子发个誓,看在儿子这么多年在你身边孝顺的份上,你给儿子个定心丸,这真的能换工作?”
康乾被他盯的似是紧张,抿着嘴眼神难过道,“不然你以为爹的工作是哪来的?以咱家的成份,爹就是再有文化也分不到那种单位,儿啊~这东西原有一套呢!只是家业败了,一件件的换了钱,留到现在,也就只剩了这一个,你要是不信,就还给爹吧!爹带了几十年,也不太舍得……”
他话没撂完,就被赵桂芬给急迫的打断了,并且伸手就要去夺康进财手心里的茶宠,边抢边道:“你给我收着,回家我锁柜子里去,这东西金贵,你手重,别给捏碎了。”
说着竟是劈手要来夺他手里的茶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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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倒V开始)
康进财太了解她了,
给了她的东西,回头就能不见,转头就能从她弟弟手上看到,
他以前不在意,是因为本身就破不了他那穷的没几个钱的家,且还能得到媳妇以及丈母娘的青眼相待,
相对应的,家里的许多事情他也就不用太事事操心了。
在他原本的心思里,家财是两个人的,他挣的不多,
两个人加一起也发不了财,
摆烂能得到安宁与夸讲,
也就少争执的为那两个票子跟老婆闹,
反正能把日子过下去也就完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老头给他的东西能改变他的命运,这是关乎他以后能不能在兄弟们中间挺直了腰板说话的契机,他不可能再放任赵桂芬拿去扶弟的。
因此,
他更用力的攥紧了手心,
扭身避开了赵桂芬的抢夺,
直直的望向坐在床上的康乾,
“爹,你真给我了?不会告诉老大老三?”万一叫那两人知道,老三可能不在意,
但老大肯定会来抢的。
也几乎就在这一想法出来时,康进财意识到了一件事,
且还是自己干的蠢事,
他居然在想方设法的阻止老头出院,
他现在最该做的,是尽快帮老头把出院手续办了,然后把人送回山脚下的草棚子里去。
“爹呀!儿子忽然想起来,前天扛包时扭了腰,晚上怕是不能来陪床了,要不这样吧爹,儿子给你把出院手续办了,你回家休养,儿子每天都去你那里转一转?成不?”
不用人叫,康进财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带春光的看了一圈人,最后将眼神定在了姚建舟身上,“建舟啊,你过来帮爷爷把床铺收了,一会儿跟我去办出院手续。”
康招弟刚把牛果弄醒,就见她二弟跟吃了仙药似的,一脸要飞天的表情,也不管周围人怎么议论了,乐呵呵的捧着手心直看,跟看心上人似的眼神缠绵。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康招弟表示无语,又有点心凉,感觉自己眼瞎看错了人,这个老二的城府竟比老大老三有过之,三人不相上下的一路货色。
康乾隐秘的冲她摆了摆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叹息,“你以后好好工作,等个十来年就也能跟我一样领退休金了,且只多不会少的。”一副为儿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形象。
赵桂芬在这一波波的攻势下,再也坚持不到回家后开抢,直接拽着康进财的胳膊讨要,“把东西给我,你都快四十了,再扛两年沙包就能回家抱孙子,我弟才三十多一点,他的日子比你长,你把东西让给他换个好前程,以后他还能回过头来帮衬一下我们儿子,进财,你一向都听我的,这次也会的,是吧?东西给我。”
她自以为这般好声好气,康进财会像以往一样百依百顺,然而,她小看了男人对于事业的热衷,且在关系自个切身利益时的刻薄嘴脸,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康进财就喷了她一脸的唾沫星子。
“你作梦,这是我家的传家宝,凭什么拿给你弟得好处?赵桂芬,你是不是傻了?在你心里,我的前程难道还比不上你弟的前程?你贴钱就算了,反正里面也有你挣的,可是你凭什么把属于我自己的前程送人?还有我们儿子,比起让他们有个有本事的舅舅,不如叫他们有个好工作的爹,以后走出去也能挺直了腰杆子,不再羞于提起他们的爹是个在工地上扛沙包的苦劳力,赵桂芬,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和我们这个家?”
往事不提也就算了,这一提起来,历历在目的被忽视,永远排在娘家兄弟之后的待遇,瞬间叫康进财委屈了起来,是越说越上火,紧紧攥着拳头红着眼眶质问赵桂芬,“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个赚钱的机器,专门为了帮你兄弟填窟窿的傻冒?赵桂芬,这么多年,你为咱们这个家攒了多少钱?为你的两个儿子攒了多少老婆本?你说个数,哪怕有一点点我都信你心里有我们父子几个,说!”
赵桂芬被他这顿抢白弄的脸白如纸,抖着嘴唇眼里夹泪,跟从没受过如此大的打击似的,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康进财,你没有心,这么多年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着家里家外的不让你费心,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你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的人这样质问我?康进财,我不想跟你纠缠以前的事,我现在就问你,把不把东西给我?给了我们就能过,不给,我明天就带孩子一道回娘家。”
又是这样的威胁,康进财都听麻木了,什么反应也没有的看着她,失望至极的道:“随你便,但你只能一个人回去,孩子是我老康家的,你一个也不能带走。”竟是当众闹起了分家析产,把看热闹的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刚不才还拥抱着恩爱两不疑呢嘛?怎么眨眼就变卦了?这爱情走的也太突然了。
康乾看的津津有味,撑着身体将偷摸过来的小石头抱上床,然后把康进财不要的糖果扒了一颗塞他嘴里,乐呵呵道:“小石头刚才吓到了吧?别怕,咱很快就回家了。”
是很快的就走了。
因为,迟来的保安到了,牛果也睁开了眼睛,流着泪的被康招弟搂在胸前,姚建舟不知所措的搓着手在旁边打转,边转边问,“你怎么样了?脖子疼么?能不能说话?对不起啊,是我手脚慢了。”
牛果嗓子是伤到了,只能看着他摇了摇头,瘦小的身体单薄可怜,细骨怜丁的手腕朝姚建舟挥了挥,哑着嗓子细声细气道:“没事,不怪你,是我二舅妈太狠了,她不是人。”说着眼神还恶狠狠的往激动争吵的赵桂芬身上望,一副好了要找她报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