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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109)
“先生,不闹脾气了好不好,”江泽渊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哀求,“今天吴轻在回禀关于先生父亲的事。”
“朕不相信当年李家做事会那么干净,他们一定会留下些证据或线索。吴轻是朝中最无条件信任先生父亲的人,所以朕让他去查。可查了许久,线索寥寥无几。”
“今天……先生提到前丞相的事,朕心痛万分又愧疚至极,一时间有些着急了。”
“朕不告诉先生,是因为事情还扑朔迷离。若是最后徒劳无功,提前告诉先生只会让先生更难过。”
江泽渊抵上谢清知的额头,视线对上那双看似清冷,却被他的话掀起涟漪的桃花眼。
“所以,先生不生气了好不好?”
“朕发誓,朕若是骗了——唔!”
030
开个玩笑,先生别生气啊
誓言还未说完,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嘴,江泽渊怔愣片刻后瞬间惊喜,倒映着烛火的黑眸中亮光闪烁,似是高兴至极。
冰凉的手掌碰上湿热的呼吸,谢清知感觉自己的手心被这炽热的呼吸打湿。
“臣信便是了,陛下不必发誓,没必要。”
被捂住嘴的小皇帝点了点头,谢清知见他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才慢慢把手放下。
收回的手心湿漉漉的,不知到底是因为发汗还是打在上面的湿热呼吸,他掩耳盗铃般地把手握成拳头,垂在锦被上。
“那先生能不生气了吗?”
谢清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对面的江泽渊满意至极,端起放在一边的汤药,舀了一勺再次送到谢清知嘴边。
谢清知只老实喝了一口就拒绝配合,伸出手,想接过小皇帝手中的汤药。
“陛下把药给臣吧,臣自己喝,就不劳烦陛下了。”
可小皇帝铁了心不给他,眼见他又舀了一口,送到谢清知抿紧的唇边。
“还是朕来吧,”江泽渊说着,用勺子轻轻碰了碰被抿到发白的嘴唇。
“先生快喝,不然凉了,朕还得再去煎一碗。”
“这药是陛下自己熬的?”
“可不嘛,先生不喝可就真是糟蹋了朕的心意了。”
谢清知垂眸看了眼面前被熬得发黑的汤药,一看就是费了些功夫的。
这要是放在普通师徒面前,还真算得上温馨场面。
可端药的偏偏是小皇帝。
谢清知盯着汤药犹豫了半晌,差点把小皇帝有没有往里面下毒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才赶在小皇帝出声催促之前把药喝了下去。
一勺见底,小皇帝十分殷勤地又舀了一勺。
谢清知就着小皇帝的动作又喝了一口,眉头越皱越紧,面上的苦涩也没能藏住。
始终盯着他的江泽渊疑惑,端起药碗就要往嘴里灌。
谢清知连忙阻止,奈何动作太慢,等把手从被子下拿出来时,江泽渊已经苦着脸出去吐了。
谢清知暗笑,没想到小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
这方子是温老留下的,熬出的药奇苦无比,往常他都是咬牙闭气一口喝完的。
可今天小皇帝抽疯似的非要一勺一勺喂他。如此一来,他就是再能吃苦,也经不住这一口一口钝刀磨肉似的痛苦。
不过好在小皇帝还算有良心,知道自己喝口尝尝,这下再回来应该不会再喂他了。
正想着,江泽渊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嘴角的水渍还没干,想来应该是出去用清水漱了漱口。
“先生怎么不早说这药这么苦,朕要是知道,就不会压着先生受罪了。”
江泽渊说着,将出去时忘记留下的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坐到谢清知旁边。
“一来二去的,这药已经凉透了,先生再等等,朕已经吩咐田方再去煎一碗新的了。”
江泽渊说着,把微凉的手背贴在谢清知额头,见温度一时半会儿没有继续往上涨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这药方总不能是宫里的太医开的,那群老臣奸猾得狠,宁愿药效小些也不会开这么苦的药。”
“的确不是,”谢清知药不动声色瞥了眼已经凉透的药,将心底浮起的一阵惋惜强势压下,接着道,“这是江南的一位老大夫开的,臣身子有旧疾,一般的药效果不明显,他便留了个偏方。”
“那这老大夫不错,将来若是有机会,定要好好谢过他。”
江泽渊执起谢清知的手,捏了捏有些发红的指尖,“先生可还记得那位老大夫的住处,朕派人把他请到京城来,再给先生诊一诊,看看为什么先生的病情总是不见好。”
“旧疾哪有那么容易好,再说了,那大夫已经云游四方去了。”
“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两人的谈话,江泽渊站起,接着就见徐常推门走进。
“陛下,田公公在外等着您,说是杨姑娘已经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