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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烨额头上带着冷汗,默默退出了门。
一出门,他就拨通了越洋电话:“傅总。”傅言深淡淡道:“卡送到了吗?”即使傅言深不在身边,但是乔烨仍旧习惯性地点头:“送到了,只是……”“什么?”傅言深问,尾音微扬,只是什么?乔烨咽了咽口水,说:“夫人要我嘱咐你,三餐都要吃,注意身体。”他说完这句话后,傅言深那良久没有声音,最后飘来一个淡淡的:“嗯。”乔烨不知怎么的,居然听到了一股愉悦。
时初记得前世的回门宴,傅言深也没有在,而她在宴会上就被人曝光和顾俊泽私会,当场被父亲一通骂,丢尽颜面。
她还记得那时的自己大声吵道:“我就是爱顾俊泽,怎么了?都是你们逼着我嫁给傅言深的,我有错吗?”想到前世的事,时初就叹了口气。
这次的回门宴,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金叶酒店门前豪车云集,还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时初从傅家司机的车上下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但时初心里毫无波动,因为在之前的每一年里,时灵的生日宴也是在金叶酒店举行,也是这样的排场。
她勾起唇角讽刺地笑了笑,她那个父亲,从母亲死后就对自己视若不见一样,直到她要嫁给傅云深,能给时家带来巨大的利益时,才开始重视她。
时初踩着高跟鞋,走向了酒店。
今天,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公。
宴会厅。
交响乐队拉着抒情的曲子,不少名流穿梭,觥筹交错,各自寒暄。
当时初到时,立刻就听见了时灵娇滴滴的大喊:“姐,你来了!——诶,姐夫呢?”她看见时灵穿着一条绯红色的蛋糕裙朝自己走来,面带疑惑。
众宾客听见时灵的声音,纷纷把目光投向门口,眼中流露出惊艳——时初身上穿一条雾霾蓝色的堆纱礼裙,却衬得她皮肤白皙,良好的仪态和淡雅的五官,显露出她落落大方的气质。
但又立刻转为了不屑。
一个婚前想跟别人私奔,婚后又不安分的女人,回门时丈夫都没陪在身边,时初就是个笑话!时灵得意地扬扬眉。
这时,也有一个女人手里举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问道:“对呀,时初,你丈夫呢?回门宴怎么没有丈夫陪你呢?”那个女人化着浓妆,但时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时灵的好姐妹林菲,兼一直追顾俊泽的人。
时初看向她,伸手理了理裙摆,微微一笑:“傅言深身为傅氏的总裁,事务繁多,昨天飞去国外。
怎么了,你这么关心我丈夫,是因为你……”时初忽然捂了捂嘴,歉意的笑笑:“抱歉,忘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男朋友。”她这次来回门宴,本就不是为了回门,而是要告诉端城的上流圈——她时初,有丈夫;顾俊泽,和她再无关系;谁惹她,就等着被怼回去。
以及,从陈芳月身上讨回她的东西。
林菲捏着高脚杯,被时初一怼,眼睛瞪着她:“你什么意思?!”她苦追顾俊泽多年没被答应是全端城都知道的事,时初在大庭广众前撕下她这块伤疤,直接让她炸毛了。
时初挑挑眉道:“字面意思,你不能理解?”林菲气得眉毛竖起,被时灵按了按肩,时灵道:“菲菲,别生气。”林菲指着时初道:“时灵,你看她!”时灵摇摇头,说:“我姐心情也不好,你也别这样了……”她看向时初,说:“姐,既然姐夫不陪你来,但毕竟你才是今天的主人公,爸妈还在那边等着你呢,咱们走吧。”这几句话,直接把时初打成了因为丈夫不陪她、所以心生怨气的女人。
时初瞥了她一眼,没多理会,径直向前走去,把她和林菲甩在了身后。
时灵眼里却掠过得意的光芒,那天就算时初说喜欢傅言深又如何?她和顾俊泽做的那些事,早就让傅言深厌恶了吧?时父举行这场回门宴,不仅仅是因为时初回门,更是为了借傅言深的名头来笼络生意。
傅言深作为端城首富,而他又是傅言深的岳丈,哪怕是光坐着,也有生意上门。
但前提是,傅言深够爱时初,而不是像今天一样,让时初一个人来参加回门宴。
“傅言深人呢?”时父见到时初,忙问道,有点不悦:“我都告诉你,安安分分嫁给他,有的是你享福的。
你偏要去找那个顾俊泽,你看看现在,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骂,时初早已经习惯时父这样对自己。
她道:“我刚刚说了,他去了国外处理集团事务。”但时父不信,不过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发火,便说:“你今天给我安安分分的,别给我惹事!下回把他带到家里吃饭,知道了么?”时初还没有回答,就见时父笑容满面地朝一位生意合作伙伴走去:“哎,是!是我女儿的福气,哎,过奖过奖……”她垂下眼眸,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等待。
前世这场回门宴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在宴上,陈芳月与时父还是把母亲留给自己的两套房产当着宾客的面给了她,以表现对她这个女儿的疼爱和亲近。
再怎么说,她也是傅家的夫人。
但今天,她不仅要那两套房产,更要母亲留给自己的全部!
第6傅言深来电
时初瞧着父亲与那个生意伙伴闲聊,内容一直围绕着傅言深,她不太习惯这些人的谄媚。
她俯身在时父耳边轻声道:“父亲,我有些累,想去……”“时初啊,我是你罗叔叔,还记得吗,你婚礼的时候还和傅总同我敬过酒的。”话音未落,那个生意伙伴就将话题转移到时初身上,她是先走也没办法了。
时初笑了笑,压根儿不记得这肥头大耳的人是谁,她正想呢,一边的时父就用手肘暗暗戳了她一下。
“罗叔叔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吭声。”时父责备的开口,背后却警告道:“你别给我捣乱,不然我要你好看。”时初讥笑,倒也给面,她说:“我当然记得罗叔叔,来,时初敬您一杯,多谢您参加我和言深的婚礼。”她非常亲昵的说出傅言深的名字,像极了恩爱有加新婚夫妻,仿佛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笑话一般。
时父有些纳闷时初的变化,他没多少,顺着时初的话往下说,跟按个合作伙伴聊了两句。
时初在时父身边,有些不耐烦的跟着四处寒暄,她心里清楚,时父就是想利用她和傅言深的关系。
宴会到高潮部分,时父走上台,拿着话筒对台下的人说。
“今天是我女儿回门的日子,以前我曾许诺时初的母亲,待她出嫁时送上南湖的两套房产……”台下的时灵和陈芳月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时父会将南湖的两套房子拿出来。
“妈,爸爸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把那个房子给我吗,他怎么能送给时初。”时灵急了,她抓着陈芳月的胳膊。
“我怎么知道,她爸爸根本没跟我说。”对出,陈芳月同样惊讶,她很想冲上去质问时父,可在场这么多人,她哪里敢上去。
“妈,你想想办法,不能把房子给她。”陈芳月被吵得有点烦,她撇开时灵的手,沉沉的说:“别吵。”时灵不甘心的看向台上的时初,恨得牙痒痒,她掰着手指,眼里尽是嫉妒的神情。
时初看到时灵那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偏偏被这对母女占为己有。
想当初她们花言巧语的将房子骗去,说什么替她保管,结果都是假的。
“父亲,妹妹好像不太高兴啊。”时初故意对时父说,偷偷看他的表情。
他有片刻迟疑,不过很快掩盖过去。
“这是我给你的,她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你想多了。”时初没说话,视线从新回到时灵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灵接触到时初的眸子,她从中看到了一抹异样的光,随即消失不见。
“妈,我跟感觉时初好像变了。”陈芳月还在生气,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