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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232)

为了研究这个人以及他的自由,可能付出生命。”

“他的生命,”老人说。

作家沉默了。看来他不愿再说更多的话了。

“我想了解的是一个真正的加斯特曼,”老人最后说,“这么一个人,

住在特森贝格平原的拉姆林根,举办社交活动,使一个警察少尉为此付出了

生命。我想知道,您给我描绘的画像,是加斯特曼的像呢,还是您的某一个

梦幻?”

“我们的梦幻,”作家说。

探长沉默了。

“我实在不知道,”作家结束说,走向两人,但是只向贝尔拉赫,只向

他伸出手去握别:“这类事和我实在没有关系。调查这个问题毕竟是警察局

的任务。”

十四

两个警察又走回自己的汽车,小白狗愤怒地狂叫着跟在他们后面,钱茨

坐到驾驶盘前。

他说:“我不喜欢这个作家。”小白狗爬上了一堵葡萄园墙,继续朝他

们狂吠。

“现在去加斯特曼处,”钱茨说,发动了马达。

老人摇摇头。“回伯尔尼。”

他们驶下里格尔茨,他们面前展现了一片巨大的洼地。远远近近散落着

各种基本物质:石块、土、水。他们在阴影中行驶,但是沉没在特森贝格后

面的太阳,还照耀着湖泊、岛屿、山角、地平线上的冰川,以及飘浮在蓝天

上的互相挤撞的云层。老人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初冬这一不断变化着的天气。

总是这番景象,他想,不管它怎么变化,总是这番景象。当汽车沿着道

路一个急转弯,在垂直的悬崖底下出现了一个犹如拱形盾牌的湖泊,钱茨停

住汽车。

“我必须和您谈谈,探长,”他激动地说。

“你要什么?”贝尔拉赫问,仍注视着山岩。

“我们必须去访问加斯特曼,没有其它路可以走了,这是符合逻辑的。

首先我们必须审问仆人们。”

贝尔拉赫向后一靠,坐着不动,这个灰白头发、谨慎的绅士用他冷冷的

眼光平静地注视着身边的年轻人:“我的上帝,我们不能够永远做合乎逻辑

的事,钱茨。路兹不愿意我们访问加斯特曼。这是可以理解的,他必须把案

件交到联邦检察官那里去。我们得耐心等待他们的处理决定。我们恰好是同

难于对付的外国人打交道。”贝尔拉赫懈怠的模样惹得钱茨火冒万丈。

“真是没有道理,”他叫起来,“路兹为了照顾政治关系对侦查工作消

极怠工。冯·施文迪是他的朋友,又是加斯特曼的律师,这就可想而知了。”

贝尔拉赫的脸丝毫没有表情:“幸好我们两人单独在一起,钱茨。路兹

也许过分急躁,但是有充分理由。秘密在施密特方面,而不在加斯特曼方面。”

钱茨不受迷惑:“我们除了探索事实,别无所求,”他绝望地朝迎面飘

来的云层喊叫,“事实,只要事实:谁是施密特的谋杀者。”

“你说得对,”贝尔拉赫重复道,可是毫无感情而且冷冰冰,“事实在

于谁是施密特的谋杀者。”

年轻的警察把手放在老人的左肩上,凝视着他的高深莫测的脸面:“因

此我们必须千方百计采取行动,当然对准加斯特曼。一件侦查工作必须完满

无缺。人们不能总是做合乎逻辑的事,这是您说的。但是这件事我们必须去

做。我们不能放过加斯特曼。”

“加斯特曼不是谋杀者,”贝尔拉赫干巴巴地说。

“问题在于加斯特曼可能安排谋杀。我们必须审问他的仆人!”钱茨反

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