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98)

林蔚然喝了口咖啡，温度适宜，并不烫嘴，她的视线落在蓝色的乒乓球台上，夕阳余晖照射在台面上，光芒一层比一层深邃，就像一波一波的海浪连绵而来，她问顾意：“你去赶过海吗？”

蔚然成风（23）夕阳

顾意想了想，摇了摇头，“只在海滩上拍过照片，而且超晒，回来黑了不说，还晒伤了。”

“看来是很不好的印象了“，林蔚然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说：“小的时候，爸妈带我去潮滩上捉螃蟹捡贝壳，那里有淤泥，一脚踩下去就会慢慢陷进去，每一步都要用力地把脚拔出来，才能继续往前。自己拔不出来，就会越陷越深，只能哭着要爸爸妈妈帮忙才能把腿拉出来。”

她吸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长大了之后发现，让自己陷进去的地方太多了，好像靠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偶尔走得太轻快了，忘了脚下的是淤泥，会有陷进去的可能。”

知道她是在说自己的状况，顾意回想了下自己见过秦凤华的两次，似乎每次都在挖坑给林蔚然跳，他左眉挑起，有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招你们组长喜欢？”

林蔚然回过头来，没有生气，反倒是好笑地看着他，问说：“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招人喜欢？”

顾意挺直了背脊，单手搭在膝盖上，故作得意地说：“大概是——不喜欢我的人性格都不怎么好？”

林蔚然“切”了一声，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白眼，但郁闷的心情也因为他的自恋缓解了一些，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我个性比较直接，希望事情公平分配，但刚进学校那会，作为一个新人，似乎就要多做一些琐碎的杂事，而且做得不错的话，这些事似乎就成了你必须要做的事。所以做了几次后我就在组里开会的时候直接提出了疑惑，然后……就成为现在这样了。”

顾意在脑海里想象了下她据理力争的模样，觉得十分地符合她的风格，他伸长了腿活动了下，看着隔着一个座位的她，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霞光照在她的黑发上，有些自然卷的短头发似乎在闪闪发光的。

他忍不住伸长了手臂，按下那些翘起的发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顾意的掌心很暖，温度透过头皮传来，林蔚然只觉得那一瞬间血液循环似乎加速了，脸颊有些烫烫的，她眨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意突然笑了，手收了回来，食指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尾，他说：“我只是给坚强而努力做着自己工作的人之一加个油。”

林蔚然转回视线，把咖啡放在一边，她也伸长了双腿，双手抱臂，“你不是也一样，认真努力地干着活？”

顾意歪着头，“嗯”了一声表示疑惑，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了自己身上。

“是谁说不看动画片的？”她的口气中带着一丝揶揄，“其实，你把怪兽系列都看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顾意好像呛到了，不停地咳嗽着。

她没在意，继续说道，“怪兽电影里，人们对麦克的刻板印象是他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吓人？对苏利文的刻板印象是吓人家族二代，战绩必定彪炳？可真实的自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又要轻易地给别人下定义呢？”

她似在疑惑，但又不需要回答，因为她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两个自己，一个是别人眼中的自己，一个是真实的自己，最终还是要看你选择做怎样的自己。”

顾意终于不在咳嗽，他看着天空中的云彩变化，慢慢说道：“每个人都可以努力，努力是有回报的，或是梦想的成功，或是认清自己，那也未尝不是换条路的成功。”

林蔚然侧过头看他，认真思考了会，认真地问：“你是开始走心灵鸡汤路线了吗？”

“不是你先开的头吗？”顾意笑了笑，“不过你是真的很喜欢麦克和苏利文吧？”

“对啊，怪兽的毛摸起来好柔软，让人特别地有安全感。”说着，她还虚空中摸了摸。

“那日本小朋友送你麦克的时候，难怪你很开心地接受了。”

“对啊，本来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但小朋友那么可爱，又送我麦克，我就……”林蔚然的兴趣被提了上来，一股脑说得十分开心，但说到一半，她意识到了不对，“等等，你怎么知道？”

顾意但笑不语。

她感叹，“顾意，你还真是非礼必听的人设啊。”

“始终如一不好吗？谢谢夸奖。”顾意快速地接梗回抛。

林蔚然好笑地摇了摇头，拿起一旁咖啡又喝了口，咖啡的苦味被牛奶的浓稠给冲淡，细滑的感觉在舌尖萦绕，她转过头来冲顾意真诚地笑：“谢谢某个口是心非的人的咖啡。”

顾意“哼”了一声，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蹭了下，转头发现林蔚然挪了个位置，坐在了那个中间空位上。

他们两个之间再无空隙。

林蔚然下巴抵在杯子上，她叫：“顾意。”

“怎么了？”

“我才是你的带教老师吧？”

“所以？”他皱起眉头。

“有什么英语问题记得来问我，不要麻烦东方令，他已经很辛苦了。”

“我就要问他，他对我可是尊重得很。”言下之意是她不尊重他，顾意内心哼了一声。

“顾意，如果你不来问我，那我会更凶的，我可是很严厉的老师。”林蔚然义正严辞地说。

顾意讥讽一笑，“那看我愿不愿意来找虐了。”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远方太阳快要靠近地平线了，那团燃烧的火球把广袤的天空染成了酡红色，那一瞬间，生活的沉重似乎已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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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林蔚然想着好久没见贺妙音，就在群里约她出来聚一聚。

大姐大开始嗷叫：你们又偷偷小团体不带上我。

蔚然：慢点放美食图片诱惑你。

大姐大：K.O.

她们本来约着去吃火锅，结果临出门前贺妙音发了个港式餐厅地址过来，她说：“我老公突然要加班，我带你干女儿来聚会。“

中午十二点，她们在餐厅里碰头，贺妙音的身后跟着梳着公主头穿着爱莎礼服的桃桃。

桃桃今年三岁，刚出生的时候，亲朋好友都提着水果去看辛苦的妈妈，哪知有只顽皮的桃子滚落下出来，掉在了婴儿床上，大家都捏了一把冷汗，可我们桃桃小朋友宠辱不惊地翻了个身，不仅没被砸到，还一把抱住了桃子，小嘴吧唧了几声。

贺妙音觉得那是女儿幸运的桃子，于是桃桃就成了小朋友的乳名。

“干妈，我来蹭饭啦。”桃桃性格也很好，仰着脸可爱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