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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0)
至于下面严世杰要如何解释已经不重要了,遮羞布被撕了口子,想缝都缝不上。其实他和唐婉莹之间的龌龊早就成了众人心知肚明的秘密,那块遮羞布好像与情趣内衣似的,该露不该露的全都露着,反倒更像是遮给他自己看。
“不不,小熙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严世杰努力做着苍白的解释,然而他说的每个字在唐熙听来好像尘埃一样轻浮。
唐熙起身上前,严世杰这时还试图想要抓住她的手,却不想直接被唐熙一个巴掌甩在了脸上。
“这些,还有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唐熙将两人私会的照片摔在严世杰身上,这些照片姿势亲密,甚至超越了常规尺度,在被封的边缘徘徊,有些看上一眼都觉得不堪入目。
铁证如山,哪怕说破天也无法辩驳,可严世杰依旧不死心,一股脑将脏水全泼在了唐婉莹身上。
“是她,是唐婉莹勾引的我,都是她害的我。”严世杰恬不知耻的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角度,哪知羞耻心是何物。
唐熙更是勾了勾嘴角,一时间竟是不知是被逗笑还是被气笑的。
“小熙,你知道的,我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付出了多少,我一直最爱都是你啊。”严世杰深情款款的注视唐熙,一双桃花眼潋滟撩人。
曾经这双眼睛的确闯进了唐熙受创的心里,可现在再看却如豺狼虎豹,避之不及。
“你也知道曾经我就是个草根,哪里有人能看得起我,更何况我们身份天差地别,几乎没有人看好我们。”严世杰开始追忆往昔,似是觉得这些能让唐熙对心软起来。
但他到底高估了自己,也瞧低了唐熙。
其实这已经不是严世杰第一次使出这招了,或许换了之前的唐熙还会脑袋发热的贴上去,但现在唐熙已非昨日可比,此刻再见他故技重施,便是敷衍也懒得做了。
严世杰仍在一往情深的表演着,“小熙,我很庆幸自己能够获得成功,并且成为了能够陪在你身边的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一路所有的辛苦与努力就都没有白费,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
有些话不宜多言,哪怕是情话说多了也就成了糟粕,更别提他本就心怀鬼胎,听得唐熙差点泛起恶心。
“小熙,求你原谅我,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严世杰假模假样的拉起唐熙的手放在嘴边欲要吻上去,“我知道错了,相信我下次不会了,我是真爱你的。”
“是吗?”唐熙冷笑不语,随手将手机里储存的视频打开。
暧昧的喘息声倏然在这片空间响起,伴随着男人的闷哼:“雯姗,我爱你……”
严世杰的表情瞬间僵住,然而这还没完,视频显然是将数个片段剪辑到了一起,演员只有他和其他女人,剧情单调可与岛国动作大片媲美。
这一瞬,严世杰的脸色就好像视频中用作捆绑的斑斓彩带一样,精彩纷呈。
第二十四章:闹剧
男人粗重的闷哼和女人性感的娇喘在这片空间里不受控制的交织成网,又像是远方迎面打来的浪,一声盖过一声,然后无孔不入的钻进众人耳中,在跌宕起伏里勾动最原始的欲望。
可严世杰却只感觉一道彻骨寒意骤然从脊背升起,从皮肤渗入血液最后流向四肢百骸,仿佛猛地吞咽一口冰块,大脑瞬间僵住,根本生不出半分旖旎缱绻的心思。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唐熙眼尾扬起,薄唇殷红,声音愈发冷冽:“难不成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严世杰,你的爱可真廉价啊,甚至可以大发慈悲的分给每个人,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稀罕。”
“那你稀罕谁的,林锦川吗?”严世杰下意识反唇相讥,话一脱口便发觉已经晚了一步。
长至小腿的红色裙摆逐渐将视野占据,严世杰退无可退的抬起头,倏地便对上唐熙那双清冷至极的眼眸,其下溢出的淡漠更让人想要避而远之。
“就算是他又怎么样?”唐熙面无表情与其对视,“严世杰,你一直都是这样,在你眼里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严世杰沉沉的呼吸两下,敛下眼帘将所有残忍潜伏,最后似是无力又倔强的做出回应:“不管你信不信,我爱的始终是你,是他们勾引的我,我只是和他们逢场作戏,其实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令人啼笑皆非的虚情假意,唐熙心中冷嗤,对他这番话不予置评,只是淡淡开口:“最后去看一眼唐婉莹吧,毕竟你和她还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如今你们这对野鸳鸯倒是做不成了……总之,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
严世杰垂首不语,神色稍显落寞,落在旁人眼里,恐是会以为他对她的用情至深。
然而,只有真正认清严世杰的人才懂得的一件事,宁信鳄鱼落泪也不信严世杰一颗真心。
是了,严世杰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死人动容,这辈子能打动他的除了利和权,别无他物。
严世杰活了三十多年,活的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什么感情都是狗屁,钱才是真的。
这是他从尘埃中一步步爬到现在的高度,自始至终信奉的唯一真理。
人啊,一旦到了某个时候就容易感怀过去,就像此时,严世杰看着唐婉莹的尸体,看着陪同她躺在一旁的紫色郁金香,脑海中一下子就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影。
“啧,她叫什么来着?雯姗?章雯姗……”严世杰舔了舔发涩的嘴角,眼前忽然便出现了那个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的红色人影。
他真的快要把她的名字忘记了,章雯姗啊,就是个傻的……
严世杰从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相反他更愿意把自己标签为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没错,就是个混蛋。
毕竟,这个世道好人会有什么好下场呢?傻子才会信善有善报这个自欺欺人的骗局。
所以啊,严世杰才越发觉得章雯姗是个傻女人了,明知道喜欢他无异于飞蛾扑火,不,比飞蛾扑火还要危险。
但是,她就是不愿放弃呢。
严世杰有病,是一个敌视所有女人的顽症,他知道自己有病,在良心未泯时尚且还有意的避开与女人的接触,却不想偏偏有人要打开潘朵拉魔盒。
年幼时,严世杰亲眼目的自己的母亲将他和父亲抛下,然后走向了另一个男人,他们钻进车里扬尘而去。
那会儿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车也可以贵到以万计数,那是一个他掰着手指头怎么数也数不清的天文数字。
也是从那一年起,严世杰开始讨厌那个长满杂草的墙头,讨厌那扇掉了颜色布满铁锈的大门,讨厌漏雨的屋顶和一年年都在缩短的黄白秋衣。
当然,也没人知道,严世杰从那时起便逐渐厌恶女人,看到她们惺惺作态的模样胃里便泛起恶心,甚至……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他想看到她们在他眼前摇尾乞怜,想要将她们踩在脚下,踩进泥沼里,在她们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留下最羞辱最深刻的痕迹。
“严世杰,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章雯姗红着脸看他,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严世杰莫名想到了母亲看向那个男人的样子。
本要拒绝的话打了个旋,严世杰给了她最后一个机会:“喜欢我会很危险,你想清楚了?”
章雯姗根本不知道她放弃了最后的生还机会,泛着晶莹水波的眼里满是对爱情的希冀和渴望,衣角被揪的起了皱:“想清楚了,我喜欢你。”
“你好,女朋友。”严世杰倏地便笑了,桃花眼幽幽含情,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严世杰,章雯姗的男朋友。”
许是天赋异禀,又或许是他用情至深,在恋爱中严世杰像是身经百战,很快便将章雯姗彻底笼在了自己的包围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