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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28)

「叫姐姐。」我故意道,「虽然咱俩都十六,但我可比你大四十天呢!」

他不肯叫,我逗他他就躲,嘴巴闭得紧紧的,一脸倔强,怎么也不愿意开口。

年下不叫姐,我看你心思是有点野。

打闹了几番,我发现他手腕白皙的皮肤上有好几处鼓起的红痕,愣了一下,突然就反应过来必是他上山采药弄的,便温言问道:「还疼吗?」

他无比实诚地回答:「疼。」

我往四周看了看,将一旁翠绿的藤蔓拿了过来:「这就是能止痛的天仙藤?」

他点了点头。

「那我把它弄碎给你也敷一敷。」我有样学样,把藤蔓放进杵臼,刚要动手,就被他按住了腕子。

「药少。」

我瞅了瞅药筐:「不少啊,还有十几棵呢。」

他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你会疼。」

原来是怕药草不够用,想都留给我。

我心里一软,登时又涩又暖,低了头小声道:「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我不配。

「我能,对你更好。」他抿了抿唇,将刚才手里一直打磨的东西递了过来,我这才看清那是个拐杖,他微微歪着头看我,一脸期待地说道:「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也不扭捏,拿过来撑着走了一段路,他认真地观察半晌,来来回回修改了几次,最后在打磨光滑的手柄凹里处刻上了我的名字:命命。

他刻完献宝一样指给我看,笑出了一口灿烂的小白牙:「这样,就只有命命有了。」

我忍不住笑,拿过他手中的刻刀,对着院子的栅栏里的咕咕哒,在我名字的旁边雕了一只潦草的鸡。

他睁大眼忽闪忽闪的仔细看着,在我弄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啊啊」叫了两声,兴奋地直颠着脚在小板凳上弹了弹,接过手杖,三两下就又在鸡的旁边刻了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大鹅,然后便抬了眼望着我,眼底是藏不住的小小狡黠和逗趣。

我一下就想到了刚来的时候被大鹅支配的恐惧,那鹅子似乎能看得出来我怕它,越怕就越追的我满村子跑,还是临秀川及时赶到,拎着它的大长脖子给扥走了,才避免我差点被大鹅追到上树的窘迫。

真是个人生地不熟的故事……

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出来,想到了前些日子丞相之女教我的歌谣,便对着临秀川道:「你听没听过那个,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

他摇了摇头,静静地出神盯着我看,落日的澄黄余晖浅浅地落在他的身上,静谧安稳,我又唱了一遍,坏笑着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就是那个胖娃娃!」

「……我不是。」他立刻否认,但也不是认真的否认,只反射性地闭了眼,并不躲开我的手,咧着嘴笑的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你们两个娃娃,快来吃饭啦!」舒灵儿清脆的嗓音随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我下意识扬声应了一句,「哎,来啦!」

等再转头,正好扫见临秀川又快速在拐杖上刻了什么,见我回身,赶紧正了正神色,但因着不善撒谎,还是难掩一脸猫猫祟祟的心虚表情。

我假装没发现,等他把拐杖递给我才悄咪咪地瞅了一眼,原来是在我名字的旁边刻了他自己的名字。

秀秀-命命。

嗯,连起来是救命。

很优秀!

他时不时地偷瞟我,见我似乎并未察觉,便忍不住抿了嘴偷笑,面颊上慢慢浮起浅浅的一层薄红。

我心里暗笑,做坏事儿给自己整害羞了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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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种地了。

这谁听了不叹一声「哎!」呢。

临秀川的人生准则就是:饭必须得按时按点吃,地也得分毫不差地种。

但别个夫妻,是当家的在前面插秧,娘子在后面浇苗。

我跟临秀川,是他在前面插秧,我在树下乘凉,然后他插完一棵苗,就过来把我抱到田垄里,手把手地握着我的腕子给秧苗浇水。

我好死不如赖活着地任他搬来抱去,「你不累吗?」这四个字本宫都说倦了。

他汗流浃背,却精神抖擞,一双乌黑的眼眸亮的惊人:「我不累,我比他们,插得都快,我棒吗?」

「……棒死你了!」我露出礼貌又不失咬牙切齿的微笑。

那年杏花微雨,我逃婚遇见了你,你说你捞鱼捞到了个媳妇儿,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说人话。

我又想逃跑了!

嘤嘤嘤!

——————————

临秀川待我如初恋,我对临秀川说了一遍又一遍,我不是他媳妇儿不是他媳妇儿不是他媳妇儿,但是他非不听呢,就拿我当媳妇儿就拿我当媳妇儿。

我一反驳,他就低了头垂了眼,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幼犬,把「你不要我了吗」写满脸。

你你你……你这是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