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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19)
居鲁士又问他,当你再一次认识到你自己势力不足之后,你不是来到阿尔特米斯祭坛告罪并再次说动我饶恕了你,并相对立下誓盟保证吗?对此奥戎塔斯也承认不讳。那么,居鲁士又追问道,我对你又有什么错待之处,使你现在第三次阴谋反对我呢?力当奥戎塔斯回答没有错侍时,居鲁士问他:那么你承认不承认事实证明你是害我的小人呢?奥戎塔斯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如此。于是居鲁士又问,那么你以后能反对我哥哥而成为我的忠实朋友吗?即使我那样做,居鲁士,他答道,你此后也永不会相信我了。这时居鲁士对在场的人说道:这个人的行为以往是那样,他的话现在是这样;那么,克利尔库斯,请你作为我的参谋之一第一个发表你所持的见解。这时克利尔库斯说道:我的意见是尽快地除悼这个人,以免我们需要永远对他提防,免除后患。这样才能奖惩分明,对忠者施以奖赏。克利尔库斯说罢,其他人对这个主见也同意。
后来,由居鲁士吩咐,全体人员,连奥戎塔斯的亲戚,都起来捉住他的腰,表示他要被罚处死。这时便由奉命执行的人把他拖出。从前一向对他表示虔敬的人,这时还在对他施礼,虽然他们也知道他正被带去处死。在把他带到居鲁士的最忠实侍官阿尔塔帕特斯营帐以后,是死是活,便没有人曾再看见奥戎塔斯。也没有人确实知道他是如何处死,都是些这样或那样的猜测;也没有人看到过他的坟墓。
卷一Ⅶ
居鲁士由这里经过巴比伦,进军三站、十二帕拉桑。在第三站,约午夜时分居鲁士在平原上对希、波各军进行了一次检阅,因为估计次日清晨国王会率军前来迎战。他命令克利尔库斯担任右翼指挥官,梅浓担任左翼,而他本人统带着自己的队伍。检阅的次晨,破晓时分,来了些叛逃大王的人,来人给居鲁士带来其军队情况的报告。
这时居鲁士把希腊将宫和队长召集到一起,不仅和他们商议应如何打这一仗,而且他本人劝服、鼓励他们,说:希腊的士兵们,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为我作战,不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波军,而是因为我相信你们比很多波斯人更勇敢、更精强,因此我将你们也带来。你们要确实配得上你们所享有的自由,我为你们拥有这种自由表示祝贺。你们可以确信,我将选择自由,它百倍地胜过我所有的一切。现在我要使你们知道你们要去参加的是一场什么样的争战。我们的敌方人多势众,他们将大吼一声而来,可是止于此。然而,如果你们坚持下去,绝不动摇,我很难为情地告诉你们,你们将发现我们国家的人是何等的可怜虫。如果你们好好干,如果我的事业成功,我将使你们当中任何想回家的人回到家中,并将为家乡友人所羡艳。同时,我想我会使得你们很多人首先选择留下来和我在一起生活,而不是首先选择回家过活了。
这时,一个在场的居鲁士心腹萨摩斯流亡者高利特说道:可是,居鲁士,有人说你现在的许诺是重大的,因为你处在紧要关头因为你面临危险而一旦交了好运,你将会把它忘得一干二净。还有人说,即使你不忘,而且也有意去做,你也会无法实现你的一切诺言。听了这话,居鲁士便说道,哎,诸位,我父王疆土广阔,南至无法居住的热带,北至无法居住的寒带。在这两极之间都由我哥哥的友辈分省区而治。如果我们获胜,我们将安排我们的人去督管这些省分。因此,成功之后,恐怕不是我将无物足以给予诸友,而是怕没有足够多的友人来分享。至于你们希腊士兵,我将额外给你们每人一套金花冠。听了这话之后,兵官们更加满意,便把这活带给其他希腊人。这时有些士兵也要居鲁士驾临,要知道胜利时他们将得到什么。
居鲁士使每个人的希望都得到满足才散去。这时,所有和他谈话的人都促请他驻扎在后方,不要亲自参加这场战斗。克利尔库斯乘机向居鲁士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居鲁士,你认为你哥哥会同你打仗吗?居鲁士说,皇天在上,他会的。如果他是道地的大流士和帕莉萨蒂斯的儿子、我的亲哥哥,不打仗我是不能赢得这个王国的。
这时节,当部队集合整装待命时,希军计为一万零四百重甲步兵,两千五百轻盾①,而居鲁士所部波军为十万,并有约二十辆滚刀战车。据报敌方为数一百二十万②及二百辆滚刀战车,此外还有由阿尔塔泽西斯本人统带的六千名骑旅列阵在国王身前。国王军中有四员将领,各自统兵三十万人。他们是阿布罗考玛斯,蒂萨弗尼斯,戈布律亚斯和阿巴赛斯。但是上述兵力当中只有九十万同一百五十辆滚刀战车参加了战斗,因为阿布罗考玛斯从腓尼基前来,晚到了五天,未能交锋。以上这些是战前叛离大王的人带来的消息,战后由战俘所做的汇报也相同。
由此处居鲁士又前进一站、三帕拉桑,带领全部希、波军队,列成战阵,因为他估计在那一天国王要来交锋。此日行程中途有一深壕,宽五尺、深三尺。此壕经过平原延向前方十二帕拉桑之遥,伸向米底亚长城①。沿着幼发拉底斯河,在河壕之间有一狭窄通道,宽不过约二十英尺。此壕②乃大王得知居鲁士在向他进击而修建作为防御工事的。因之,居鲁士及其军队经此通道行进,是在壕沟的里面。这一天国王并未前来交战,但却看到有大量的人马退却痕迹。这时居鲁士召来他的安布拉喜阿预卜官西拉努斯,给了他三千达利克。因为在此前第十一日供神时他告诉居鲁士国王十日之内不会来战,而居鲁士说过:如果他十日之内不战,那么他就根本不要打了;假若你的预言到时属实,我许给你十塔仑特③。今十日之期既过,这金钱他便付给了他。
①这些数字和以前所给的数字不符,至今未能考证出来加以说明。英译者注
②这个数字大概有些夸大。据希腊史家普鲁塔克记叙,国王的希腊医宫克台西亚称其为400,000。英译者注
①手稿里后面还有丈如下:这里也有从底格里斯河流出的水渠。计四条,各为一普勒特隆宽,极深,运粮船来往其上,泻入幼发拉底斯河,相隔一帕拉桑,其上有桥跨过。这一段一般都认为是增补的。色诺芬在卷二第四章十二节有形容。它从幼发拉底斯河向东北伸延到底格里斯河,为巴比伦人所建,显然是在纪元前第六世纪用以防御米狄人的。据说此城南部现已成废墟。这种说法可以说明(1)国王沟渠的需要,及(2)色诺芬此处不形容此城而只是在卷二中才加以叙述这一事实。英译者注
②好象居鲁士的迅速前来使国王未能完戍此渠。英译者注
③十个(雅典)斗银等于三千(波斯)达利克。一斗银(talent塔仑特)是六十迈那,因之一迈那被认为相当于五个达利克。这个计数值和以前所说的不符,据解释是由于对比金价,银值那时比现在高得多。英译者注
既然国王没有在战壕出现来阻止居鲁士军队通过,居鲁士和其他人等便得出结论,认为他已放弃战意。因之次日居鲁士行动便比较大意了。第三天进军,他坐在战车上,只带了一小队人马在他面前列开,而大部队伍都散乱地行进,并且好多士兵的武器和装具都在由车辆和驮马运载着。
卷一Ⅷ
当天晌午前①,快要到达居鲁士打算停歇的地方。居鲁士帐下一名亲信波斯人帕提基亚斯骑着一匹汗流不止的战马风驰电掣飞奔而来,以波斯语和希腊语逢人便喊道国王带领大军准备前来交战了。这时一阵大乱,因为希兵和其余全部人马实际上以为王军要马上对他们在措手不及的散乱情况下发起突攻。这时居鲁士从战车上跳下来,佩上胸甲,便上马,执枪传话让大家武装好,一律马上各就各位。于是他们便急忙就位,克利尔库斯占居希腊军翼右端②,靠近幼发拉底斯河;普罗克西努斯紧靠着他。其他的人在普罗克西努斯的外边排下去。梅浓率军占居在希军左首。至于波军,帕弗拉戈尼亚骑兵为数一千列在克利尔库斯旁边右翼,和希腊轻盾一起;左边是居鲁士的副官阿里柔斯和其余波军。中央是居鲁士及其骑兵约计六百。这些部队全都佩带胸甲和护胫,而且除居鲁士外都顶戴铜盔居鲁士则免盔出战所有战马都有额甲和披胸,而战士们除其兵器外还佩带希腊军刀。
时至中午,敌军仍未出现。但到了下午便见到升起一阵烟尘,起初象是一团白云,但过了一阵便象是平原上漫长地伸展起一道黑烟。敌人越来越近,立刻便各处闪耀着武器寒光,这时枪矛、敌阵士兵便可见到。有佩带重骑胸甲的马队在敌军左翼,据报由蒂萨弗尼斯指挥;接着是带有藤盾的士兵,再接着是手执长及足部的木盾的重甲步兵,这些据说是埃及人。接着有更多的马兵和更多的弓兵。所有这些队伍都按民族分队列阵前进,各自成一紧密方阵。在他们前面是所谓滚刀战车,彼此之间有一些间隔;所带的滚刀从中轴往两旁伸出,也装在车身下,指向地面,以便能把所碰到的一切切割碎裂开来,其意图是直驱插入希军兵阵,将队伍捣烂。居鲁士以前召集希军说让他们要面对波军吼叫坚韧不动,这一点他错了;因为他们走近前来,并不喊叫,而是无声无响、极度寂静,步法缓慢而匀整。
这时节居鲁士乘骑沿队前进,只带着他的译官庇格瑞斯和其他三、四个人。他喊令克利尔库斯带领所部向敌军中央进击,因为国王守阵在那儿,并说,如果在这儿得胜我们的全部任务就完成啦。但是克利尔库斯,因为他看到敌军中央列队坚实,并听居鲁士说国王在他的左翼之外(因为国王军队数量比他们多得多,以至虽然位居本队中央,他也超过居鲁士的左翼),不愿把右翼从河边引开,怕的是他会两侧受敌。他回答居鲁士说,他将会安排一切顺利进行。
在这紧急关头,国王的军队匀整前进。而希腊部队仍原地不动,还在等待后面上来的人整队。这时居鲁士骑马沿着离他的队伍一段距离顺道巡视,
①即上午的中辰。英译者注
②即希军整体形戍居鲁士全军的右翼。他的波军构成中间和左翼。克利尔库斯和梅浓则分别居于希军队伍的右翼和左翼。英译者注
往敌、友两方观望。一个雅典人叫色诺芬①的从希军队伍中看见他,便走上前来迎会,问有没有什么吩咐。居鲁士停下马来,嘱咐色诺芬告诉大家祭牲和征兆都好。说这话时,他听见列队中间传来喊声,便问是怎么回事。色诺芬答说这是在复传口令②。居鲁士不知是谁传出来的,问口令是什么。色诺芬答说是宙斯救主和胜利。居鲁士听了之后说,好啦,我同意,就算是这个吧。说完这话之后他便驰马回到他的本位。
最后敌对双方兵列相距不到三、四司塔迪。这时希军响起颂歌,开始向敌人进击。当他们行进时,方阵的一部分冲出,落在后面的人们便开始奔跑。
同时他们都发出了对战神的呐喊声,全军都一齐开跑。据说其中也有些人以矛击盾作响来吓唬敌军马匹。这样一来,一箭未发波军便败阵而逃。希军随即全力追击,但同时彼此呼喊相告,不要匆急乱跑而要在追击中保持阵容行列。至于敌军方面的战车,有的冲过自己的队列,可是另外一些也闯入希军行列,但是却没碰上御手。每当希军看到敌队前来,便摆开一个缺口让他们通过。不错,有一个人被捉住了,象个在赛跑跑道上晕头转向的汉子,但据说连这个人也没受一点伤。希军队伍中,除左翼有个人被射中一筋外,另外没有一个人在这场战斗中受伤。
居鲁士看到希军战胜对方师旋,并在追击;虽然他高兴,并且侍从宫这时已向他称王致敬,但他却不想参加追击。这时他只是将他的六百轻骑严守阵式,在观望国王动静。他知道国王镇踞波军中央。实际上所有波军将宫在指战时都各自踞于所部中央,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最安全的地位,即把兵力布在他们两旁,如果要传令时也可节省一半的时间便可传遍。这时国王据守所部军队中央,但是他本人还在居鲁士左翼之外。那么,既然他自己和列阵在他面前的队伍所向无人交锋,他便把队列迂回起来想包抄敌军。
这时居鲁士生怕他会迂回到希军背后把他们分割断开,便向国王冲上前去迎战。以他的六百兵力战胜了国王前面所列队伍,并使其六千兵力溃逃,据说还亲手杀了指挥官阿尔塔革赛斯。但当敌军溃逃时,居鲁士的六百兵力前去追击也散开了。他身边只留下很少的人,大部分是他的所谓同桌陪伴亲信。这时他看见国王及其周围密阵,立时便不能自控,大喝一声你在这儿,便冲上前去向他的胸膛猛击,穿其胸甲,刺伤了他医官克台西亚这样讲,并说他本人亲自为其治疗创伤。
可是,当居鲁士发出这一冲击时,有人用投枪重重地击中了他的眼睛下部。这时国王和居鲁士各自的随从和支持者之间展开了一场争斗。国王这边阵亡的人数由当时的随从医官克台西亚点清;另方,屠鲁土本人被杀,他的最高侍从当中,有八名战死在他的身上。据说居鲁士的最忠诚的追随者内侍大臣之一的阿尔塔帕特斯,当他看到居鲁士阵亡,便从马上跳下来投身把居鲁士抱住。有的说国王命人把他杀死在居鲁士身上,也有另外的人说他拔出匕首亲手杀死自己。他有一把金匕首,他也佩戴项链、腕镯和最高贵的波斯人所佩戴的其它饰品;由于他的忠诚、友情,居鲁士对他备加尊崇。
卷一Ⅸ
①即本书作者。他总是以第三人称论自己。英译者注
②即又转回来,从尾到头。英译者注
这样居鲁士便结束了他的一生。凡是被认为深知居鲁士的人都承认,自大居鲁士以来他是最有王威、最有治世之才的波斯人。第一,当他仍是动年和其兄等人一同受教育时,他便被认为是他们当中在各方面最好的一个孩子,因为所有最高贵的波斯人子弟都是在国王朝廷受教。在那里他们充分学习审慎明断和自制;所闻、所见决无卑贱。这些儿童眼前所见景象都是一些国王崇敬的人物和另外一些受鄙辱的人;他们所听的也是这些;从最早的幼年起,他们便学习如何治国和如何受治。这里,首先居鲁士被认为是同辈中最谦虚的孩子,甚至对地位比他低下的长者还更为服从。其次,他最爱马,并精于治马。他也被认为最恳切好学,并最勤干练习军事技术,如弓箭射术和投枪。到了合适的年龄,他最爱狩猎,而且还最爱在追猎野兽时不避艰险。
有一次,当一只熊向他袭击时,他坚决不逃跑,而是和它格斗被从马上拉下来。他受了一些伤,伤痕一直保留下来,但最终还是把熊杀死。此外,凡是率先帮助他的人,他总是优礼相报,令人生羡。
还有,当他被父王派出去做吕底亚,大弗里吉亚和卡帕德西亚总督并任命为集结在卡司特卢斯平原全部军队司令宫时,首先是他最重信义;和任何人结约、协议,或做出任何许诺后他无论如何从不食言爽约。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各个城市都信赖他,并置身于他的保护之下,而各个人也都对他信得过。曾与他为敌的人,当居鲁士同他结约之后,也相信不会受到违反条约的伤害。因此,当他与蒂萨弗尼斯交恶时,除了米里图之外,各城都自愿投靠居鲁士,而不愿靠蒂萨弗尼斯。米里图人之所以怕他,是因为他对米里图流放者忠诚不渝;因为在行动上和说活上他屡次表现出,一旦和他们结为友人他永不要背弃他们,哪怕是他们人数变得更少,或是遭到更大的不幸。
很显然,每当有人对居鲁士做了任何好事,或坏事,他总是努力加重报答。实际上有人常说,他经常祈祷长命以便能恩对恩,怨对怨,加重相报。
因此他比我们时代任何一个人都有更多的朋友追随。他们恳切地以财宝和城市,甚至生命和身体相委。可是,另一方面,没有人能说他容许犯罪分子和恶人取笑他。相反,他对这些人是极端无情的。人们时常可以在行经的路上见到被砍掉手、脚或挖掉眼睛的歹人。所以,在居鲁士的境内,希腊人或波斯人如不犯过错:都能够随身携带对他们有用的东西随处来往,安然无惧。
但大家都一致认为他特别崇敬战争中的勇士。例如,有一次他跟庇西狄人和米西亚人交战,亲自指挥一次对其疆上的征讨。凡是他在军中发现的勇敢不畏艰险的人,不仅被委任为所征服地带的治理长官,而且事后还奖以其它厚礼。所以我们看到勇士们最为豪华富足,而懦夫被认为只配去当他们的奴隶。居鲁士有一大批每当他们认为能被察觉时便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的人。至于为人正直的品德,如果有人在这方面表现突出,居鲁士认为很重要使这样一个人比那些贪取不义之财的人要生活比较富足。因此,他不仅有很多的各种任务让大家为他忠实地完成,而且特别是他有一支名符其实的军队为他忠心服役。对于那些为了钱过海来为他服役的将领、队长来说,都断定忠心服从居鲁士比他们每月得到的薪饱更值得。再者,只要是为他出色地完成指定任务的人,居鲁士从不亏待他们的热情。因此,据说他在每一个事业上都能得到最好的支持者。
还有,每当看到一个人治理事务公正精明,不但能洽好所辖地区,而且能上缴税收,居鲁士从不解除他的职守,而总是要扩大他的辖土。结果是他们乐于努力工作,满怀信心地积累财富,而且是没有人对居鲁士隐瞒他所已经积得的财富,因为都清楚,他不嫉妒坦率公开的富者,而是尽量动用那些企图隐瞒财富者的所有。
至于交友,全都承认他对所有交下的朋友那些证明忠于他并在他所想完成的任何事业中能够称职的协作者,优渥备至。
因为,正如他本人需要朋友的确切目的是能够得到协作者一样,在他本人方面,对帮助每个朋友在达到各自目的心愿上也表现为一位极为热情可靠的协作者。此外,我想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得到更多的赠礼。理由是多方面的:
无疑在所有人当中,向朋友分赠礼物他最为慷慨,而且注意到每个人的爱好和每次的任何特殊需要。
人们赠与他本身的穿着佩戴,无论是为作战用的或是装饰用的,据说他认为他本身不能装饰上所有这些东西,而使朋友们名贵地装饰起来才是一个人的最伟大的装饰。当然,他在施惠方面的慷慨大方胜过他的朋友这一事实毫不足怪。很明显的原因是他比他们富有。但是他的助人更为真情、恳切,我认为是更为可羡。例如,当居鲁士得到一些特别佳酿时,他时常把饮余的半瓶送给一个朋友,附言如下:居鲁士说他好久未曾碰到这样的好酒了,所以把它送给你,请你今天就邀同你的最好的朋友把它饮尽。他也时常送半只鹅、面包等物,让使者附言:居鲁士吃着好,因此让你也尝尝。在极度缺乏草料的地方,由于他仆人多,又因为计划得好,他能够得到自用的草料,但他总是把这草料分与朋友,让他们喂其自乘之马,以免乘骑时感到饥饿。每当他行军,常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朋友召到跟前和他们恳切谈话,以表示他对谁敬重。所以就我所听到的,至少我可断言,没有一个人,希腊人或波斯人,为更多的人所爱戴。下面有件事可以证实我的结论:虽然居鲁士是一个属民①,但没有人背弃他投奔国玉,除掉那个奥戎塔斯曾试图那样做(而他,请注意,很快便发现他认为忠于他的人是更忠于居鲁士的)。另一方面,在国王和居鲁士成仇之后,很多人背弃国王投奔居鲁士(而且这些人是国王所最器重的),因为他们想,如果他们表现好,他们会在居鲁士手下比跟着国王得到更好的报答。再者,在居鲁士阵亡时发生的情景有力地表明他本人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且他知道怎样判断那些最忠心、诚恳、可靠的人。当他死了的时候,所有护卫的朋友和亲密伙伴,除了阿里柔斯之外,都为了保卫他而战死。这时阿里柔斯正值位于骑队前的左翼,当他得知居鲁士阵亡时,他率领所部全军弃阵逃走。
卷一Ⅹ
居鲁士的头和他的右手被砍掉。国王追逐阿里柔斯,冲入居鲁士营地。
阿里柔斯及其士兵不再据阵抗击,而是由他们自己的营地逃回到当天早晨出发时的停留地,据说有四帕拉桑的距离。这时国王及其队伍开始抢劫大量各种财物,特别是他俘获了居鲁士的妾夫人,一个非常伶俐、漂亮的沸开亚女人。可是比较年轻的那个米里图女子在被国王的兵抓到之后逃脱了,轻衣单薄地跑到一些希腊兵那里。这些兵正值在行李辎重队间站岗守卫,便列开队伍迎击敌人,杀死了不少抢劫者,虽然他们自己人当中也有被打死的。但是
①希腊丈中这个词英丈虽然译作slave(奴隶),希腊人却习惯上用于指专制君王的属民、庶民,特别是波斯王的属民。英译者注
他们不弃阵逃走,而是解救了这个女子,而且也解救了其他一切来到他们阵前的,无论是人还是财物。
在这时候,国王和希腊人彼此相距约三十司塔迪。希军在追击他们前面的敌军,以为他们击败全部敌军;国王及其所部大事抢劫,以为他们已获全胜。可是当希军得知国王及其军队进入了他们的辎重队时,国王方面从蒂萨弗尼斯处听说希军击败迎面部队,还在前进追击,国王便把他的队伍召集在一起,列成战阵。而克利尔库斯则召见普罗克西努斯(因为他列队离他最近),和他商量是否应派一支分队还是全力赶到营地去支援。这时希军看到国王好象从他们后方逼上前来,他们于是便迎面进军,准备如果国王奔向这方①,便予以痛击。但是国王并未向这方来,而是沿着原来打居鲁士左翼外边经过的路线转回去了。在回程中国王不只把交战时背逃到希军方面的人带走,而且也带走了蒂萨弗尼斯和他的部队。蒂萨弗尼斯在第一次交锋中并未弃阵逃走,而是沿河冲过希腊轻盾步兵;在通过时他没有杀死任何人,而希军在为他的兵开一阵口之后,使在他们通过时予以打击,并向其投掷标枪。希腊轻盾兵指挥宫是安菲玻里的埃皮忒尼斯,据说他是一个聪明精干的人。总之,在蒂萨弗尼斯这样狼狈逃脱之后,他没有再转回来,而是奔向希军营地,在那里和国王会合。就这样,他们重整了队伍,一起前进。
当他们绕向希军左翼时①,后者心怀恐惧,怕他们会向该翼进军,从而两侧受围击,把他们切断。因此,他们认为最好是把此翼收回,使得背靠大河便于防卫②。但正当他们商议此事时,国王已经变换成和他们一样的阵形,并向他们摆开阵势,跟第一次和他们对阵时一样③。这时希军看到敌人来近,并摆好战阵,他们便又响起战歌,冲向前去进击,比前次更加急切。这次波军又未应战,而在离希军比前次更远的地方便弃阵而逃。希军追击到一个村庄便在那儿停了下来,因为村前有一座小山,国王及其随从在此山集拢下来。
这时他们不是步兵了,山上满是骑兵,希军看不出是怎么回事。据说,他们确实看见皇旗,盾牌上踞一金鹰,高高升在旗杆顶上。但当希军又向前行动时,这些骑兵便立刻开始离开此山。在离去时他们并不靠拢在一起,而是向不同方向分散而去;山上逐渐消逝了这些骑兵,直到最后他们完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