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32)

一连两个人倒在血泊中,低头工作的人头埋的更低了,两个监管再次重新在铲煤人中挑选,苏江尽可能的埋头工作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当所有人都努力淡化自身存在感的时候,那么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在一群表现的不突出的普通人里挑出一个他们不顺眼的人全靠几率。

这种几率降临在苏江的身上,她被揪住后领从队伍里生生拖出来,那监管找到新的玩具笑的春风满面,此刻她面前放着的两把枪,两把象征着生死结局的枪,在这里她不选是死,选可能是死,总归是有活着的机会,如何选择选择什么成为她眼前面临的最大问题。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赌不赢,她就会失去所有消失在这个世界,短短的几十秒在她眼里仿佛时间被禁止。

这个可悲又可怕的地方,她看着那个正兴致勃勃盯着自己的监管,他是这个地方游戏的制定者,很多年后他也会成为别人游戏里的参与者,那时将会是什么模样?

苏江低着头闭上眼做出选择,她选择他握在左手的枪,他走到她的身后,枪口冰凉的抵在她的后脑勺,她心脏狂跳到要飞出来。

她没有圣人慷慨就义的凛然,她只是一个想要活着的普通人,这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刻,很多画面一涌而上,她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铲煤的依旧在铲煤,搬运的依旧在搬运,没有人驻足停留活仗义拔剑,这是人性,刚刚跪在地上的乞求生路的女生苏江也没有站出来阻止,所以轮到她的时候她不该奢求会有人救她,这一切她只能交给命运和那个监管的心情和她的运气。

监管扣响扳机,没有炸裂的枪声,只有轻微的“咔哒”声,她选对了,劫后余生的希望令她止不住的颤抖,但那位监管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很幸运是不是?”

苏江一时无法表达出自己的狂喜,她忍不住的颤抖。

“再来!”

苏江迟疑的盯上那冰冷的瞳孔,她明白过来,今天的这场游戏不论怎么玩她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今天她被选中,结局就注定是死亡,他只是喜欢看她濒临死亡却又不甘心的窘迫,当他欣赏完后,她才可以死亡,他现在正意犹未尽。

那监管正在背后交换着枪,与此同时有人前来通知他长官临时找他,离开前他不舍的看了一眼这个玩具,算她幸运,他收枪离开前往长官的所在地报道。

他们离开后苏江紧绷的情绪瞬间崩塌,一口气呼出来后她只能呆滞的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狂喜,被欺骗的愤怒与无可奈何,再次劫后余生的狂喜,这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已经无法消化。

**可没有时间让囚徒整理情绪,没一会她的脚边落下子弹,子弹激起尘土,这层警告她立刻劳动不准偷懒的意思十分明确。她立刻爬起来继续工作,不管她在不在状态,她都必须要在状态,否则阳台上的人会杀死她。

第35章

35.民歌

地上的两具尸体必须要立刻被处理,监管们不想看到那些不洁的东西,苏江跟另一个犹太女生正在清理着他们刚刚造下的孽,她们挖好新坑埋下两人后已经过了晚上的放饭时间。

正好刚刚那些血浆的画面死亡的恐惧还深深印刻在她的脑子里,她吃不下去碗里的糊糊,和她一起掩埋尸体的女生也是如此,土里的人都是她们日后的结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处露天角落,抬头望着天上璀璨的繁星。

中国人提起月亮总会泛起思乡的情节,苏江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她想回家,想回到现代,特别的想,她经历过和平,所以她难以接受这样的疯狂,在这里人活着是一种最低的要求。

“你犯了什么罪?”犹太女生打破空气中的寂静。

苏江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字无奈的笑笑:“犯罪吗?他们认为我有罪,因为他们掌控局势”

女生一愣随即附和:“是啊,我的妈妈病重在医院,他们不允许我们骑车,更不允许我们搭电车,我错过了与妈妈的最后一面,其实我认为他们才是罪人,他们拥有绝对的权利所以制定下他们的游戏规则,但他们却没有当权者的做派与仁义”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加入,惊的两个姑娘一乍。

“您是?”女生诧异的问。

“苏莱曼,我应该比你们来的要早”他囚服的颜色看上去比她们要浅很多旧很多,他的容貌也相较她们沧桑许多。

苏江知道不出一个月她也会别的和这个眼前人一样,她已经渐渐觉得自己可能会活不到战后。

“你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犹太女生问。

苏莱曼指指衣服上的单词耸肩:“我们的理由相同有什么好问的呢,在他们眼里我们的身份就是我们的原罪,如果你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很抱歉,我不知道,因为德国人总是禁止我们这个,禁止我们那个,我已经不知道哪个事情在什么时候被禁止,这让我不得不活的提心吊胆,反而来到这里我不用担心哪件事情是被禁止的,因为这里没有泳池,网球场,曲棍球场,电影院,歌院”

“但来到这里就是来到了地狱的门口,我们随时会死”苏江不接受他的安慰,她活的相当清楚。

“每个人都会死,区别只在于他怎么面对死亡,而且在面对死亡之前,我认为你们应该先吃下你们手中看上去有些糟糕的晚饭”苏莱曼将自己手里仅有的面包分给她们。

女生听了苏莱曼的一番话后似乎好受许多,低头啃着干涩的面包。

“很干生对吗?等我们出去后会有果酱的,坚持住”苏莱曼道。

苏江对这些安慰持悲观态度,谎言给人希望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实,这是苏江第一次希望自己不是穿越者,那样她也会拥抱希望,幻想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但她渐渐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能离开这个吃人的魔窟。

“还是吃些吧,听说明天有体检,恐怕又要来新人”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的体检报告说明我们不适合继续在这里,他们会送我们出去吗?”女生问。

“当然会,他们不需要不能提供效益的人活在世上浪费空气”苏莱曼道。

“你是说如果身体素质被查出不适合劳作会死”女生不敢置信的问。

“是的,他们会被带走,而我从未见过被带走的人回来过,这么说你能明白吗?”苏莱曼道。

”苏江见他其实对现在的情况也十分清楚,但依旧能够在绝境中鼓励同伴有些诧异,因为她做不到这样,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从来没有感受过绝望吗?

“绝望当然有,但是我们要相信希望,我们的身体被禁锢可我们的思想是自由的,你永远是自由的”

又是一声杂乱,远处有人的食盒被打翻在地,**的游戏毫无预兆的再次开始,一个老人成为他们新的玩具,他们嬉笑着推搡着那个老人,周围的人则在恐惧下低头默不作声。

嬉笑嘲讽与恐惧退缩在同一个画面拥有同一个共性,那就是冷漠。

**又再次集结不少老人,让他们整齐的排成一列,枪口之下他们的恐惧退无可退,只能在原地颤抖,这种临近死亡的感受苏江十分清楚,等死的滋味只有亲自感受过才有资格说感同身受。

被排列的整齐马上要迈向死亡的年迈队伍中,有人开始低声吟唱,接着另一个人随声附和,起落的枪声给他们伴奏打着节拍,很快游吟诗人们便落幕在血泊中,音乐声就这样此起披伏最后消逝在风中。

DieGedankensindfrei,思想是自由的

werkannsieerraten;有谁可以捕捉到她

siefliehenvorbei飞一般掠过

wien?chtlicheSchatten.就如黑夜的影子

KeinMenschkannsiewissen,没有人能了解她

keinJ?gererschiessen;没有猎人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