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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77)

宴烽心里早已有了计较,“寻一处繁华地段的宅子,把人安置进去,再派一些金吾卫去保护她,安置好了之后,你我就去见她。”

徐漠犹豫着,拿不定主意,“这会不会太张扬了?”

“无碍,你们金吾卫本就是张扬的,没必要躲躲闪闪的。”

宴烽成竹在胸,后宫里的皇后娘娘该是会有所动作了,他正等着她出招。

“黎彦谦那边怎么样了?”他让徐漠去而不是自己去,不光是因为要和黎文漪相处,也是要黎彦谦跟金吾卫扯上关联,他非要为夏昭仪翻案,可不是为了皇上的后宫,而是为了朝堂的变化。

说到这个,要不是黎彦谦用处大,徐漠真不想跟他打交道,他不擅长应对这种一板一眼的人,“除了本长史听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其余一切顺利,明天就让黎彦谦去见一见金吾狱内的崔安成。”

宴烽点头,然后多嘱咐了一句:“你今天去敲打一下崔安成,要他只跟黎彦谦说宫女私会侍卫之事,别的不要多嘴,有些事不能让黎彦谦知道。”

“我知道了。”徐漠应下了。

正事说完了,徐漠忍了很久了,有一件事情,他跟宴烽谈事的时候就挺好奇的,这会忍不住了,就兴致盎然地问宴烽:“我看你没有着凉,怎么手里一直握着块帕子?黎小姐送的?这也不像是姑娘家用的款式啊。”

宴烽若无其事地将帕子收入衣袖中,淡定地说道:“不是,这是我的帕子,一直跟你谈事,忘了收起来了。”

是吗?徐漠分辨不了宴烽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他的记性不错,他分明记得他进这水榭前,那条帕子,宴烽就已经拿在手心里了。

第十章

黎彦谦顺着金吾狱的台阶往下走,厚实的墙壁,窗子又小又窄,只透过几束光线,整个牢房中都显得阴暗。

他跟着徐漠往前走,崔安成被关在最里头的牢房里,人没什么精神,身上并没有受刑的痕迹。

黎彦谦走到了牢门前,徐漠着人搬来了一张掉漆的木椅。

“黎大人,请恕我们招待不周了,户部削减了金吾卫的开支,没银子拾掇监狱了,黎大人不要介意啊。”

徐漠阴阳怪气着,眼下他们是和黎彦谦共事了,不代表往常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砍金吾卫的银子,茶水都不会给他黎彦谦来一杯的。

徐漠话里的不满让黎彦谦眉头一皱,他懒得跟人枕边,就这这张椅子坐了下去,他不在于椅子旧不旧,能坐就行,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崔安成,黎彦谦端坐在牢门前,开始审问崔安成。

“十二年前,私会宫女的侍卫是你放进去的?”黎彦谦没有多余的闲话。

“是。”崔安成盘腿坐在地上回答,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保住他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明知违背宫规,你还是做了,理由是什么?”

“我收了陶昭仪的银子,银子已经花完了,不过当年给我送前的人是陶昭仪身边的婢女,她还在陶昭仪宫里,我可以和她对峙。”

陶昭仪跟皇后是同族,据闻跟夏昭仪不太对付。

黎彦谦又问了些细节问题,他问什么,崔安成答什么,言辞中没什么漏洞,崔安成说的应该是真话。

黎彦谦点头,然后冷不防地问了一句,“十二年前,你是怎么发现韩家的谋反信件的?”

崔安成惊得一下子起来身,神情紧张,支支吾吾回道:“那,那跟这事没关系,我没有必要回答。”

“是没有必要回答,还是不敢回答?”黎彦谦死死盯着崔安成,是方才问话时不曾有的严厉。

崔安成看向徐漠,寻求帮忙,他的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痛苦和愧疚,还有更加明显的害怕。

徐漠上前,侧身挡在黎彦谦身前,挡住了崔安成的神色,“黎大人,时间到了,请离开吧,希望黎大人不要让我们难做。”

宴烽预料的不错,黎彦谦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幸而他们早有筹划了。

黎彦谦没有强求,理了理衣裳下摆,起身往外走,徐漠的动作很快,但是崔安成脸上的神情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出了金吾狱,外头一片敞亮,黎彦谦的心却沉了下去,他迈出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黎大人还有事?”徐漠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崔安成和韩家有关联。”

徐漠嘴角抽了抽,认死理的人真的好麻烦,跟他半文钱关系都没有,他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

“十二年前因谋反被诛九族的韩家?此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这种大案子,我们金吾卫也没有权力管。”

黎彦谦回头看了一眼金吾狱,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宴烽是皇帝身边的得力助手,时常入宫觐见,他刚面见完皇帝,从紫宸殿里出来,迎面遇上一人。

那人皇后身边的张公公,说是迎面遇上,其实是张公公在这里等候宴烽多时了。

皇后派人来是为了什么,宴烽心里有数,率先跟他打了招呼,“张公公,别来无恙,找本官可有事?”

张公公跟宴烽客套道:“尚可,也没什么紧要的事,咱家跟宴大人认识有些年头了,恰逢得空,想请宴大人小酌一杯,叙叙旧,不知宴大人能否赏脸?”

“张公公相邀岂有不应之理。”

宴烽毫不犹豫地应下了,面子上的功夫是要做到位的,哪怕背地里互相捅刀子。

酒香浓烈,宴烽浅饮一口,其味香醇,是九酝酒,宫廷贡酒。

“好酒,张公公为了招待本官可是下了本了。”

宴烽跟张公公寒暄着,等着人沉不住气的时候。

“宴大人自然是配得上最好的酒。”张公公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

宴烽温和地笑笑,并不接话,悠悠然地品着酒,反正急的人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