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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45)
外,疑惑地想自己究竟是要干嘛。然後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进去,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听见那个花痴女在那边那个那个那个了半天。
她什麽时候成雏田了!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他听见花痴女孩问他要不要紧,声音里还全是紧张。难道今天全世界的人都不正常了?
“春野樱同学,就算你喜欢我也用不著用这种方式,我还是更能接受你平常那种直接点的做法。”他没好气地挂了电话,刚转身电话又响了起来,这回是他老哥。
“撑不下去的话就回来吧。”
“你放心,我饿死也不会投靠你的!”开玩笑,他独立出来住又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才来挑衅,他老哥的脑神经回路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你真的没关系?”
“你什麽时候变成关心未成年青少年生活问题的热心欧吉桑了?”他真的不记得他哥哥是这号人。他向来不是只在有好戏看时出现吗?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他在电话边上等了一分锺看是不是又有谁打进来,不过他这里毕竟不是午夜热线。他摇了摇头转身要回房。
“该死的!今天都串通好了不让我复习不成!”他气冲冲地又回去接电话,接起来就问:“你他娘的又是哪位?”然後他听见电话那头牙的声音在对另一个人说,“佐,佐助骂脏话了。”
“cao________”他差点直接骂出来,谁认定他就不会骂脏话?难道话少就意味著他一定不会骂脏话?好吧,他确实话少到了过分的地步因此难得开口绝不会浪费在脏话上,但是有必要大半夜的就为听他骂脏话串通好了对他实行电话骚扰吗?
“不想明天死就最好真有什麽事要说!”他调回到他一贯的冰冷语气,然後听到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佐助,你还是过来跟我们住吧,虽然可能你不把我们当朋友看,但是就算为了鸣人,我们不能不管你,你还是过来跟我们住我们比较放心,最起码住一段日子。”
“关他漩涡鸣人什麽事!别告诉我你们不是集体电话骚扰,连口供都串好了,奈良鹿丸,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是那小子出得馊主意?你告诉他,有本事明天他别去学校!不然就等著给本少爷当球门!”佐助觉得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居然可以说这麽长一串话,而且情绪明显还挺激动。他扣了扣自己的脑门,想自己怎麽这麽沈不住气,跟漩涡鸣人这家夥杠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回不是自己对著气的满脸通红的那家夥冷笑?他宇智波佐助是区区一吊车尾折腾得起的吗?
“漩涡鸣人你以为你是谁?”哼,你以为你是谁?是啊,你是谁?
佐助突然觉得他的记忆有些恍惚,他重新坐到书桌前,翻到还没来得及擦的一页看著上面铅笔画出的叉。他和那小子是天生的冤家,很小就认识,那时候两人是邻居,他还记得那小子有一对比自己父母还了不起的双亲,他记得他小时候还挺崇拜漩涡鸣人那小子的父亲的,一直觉得这麽神奇的人生出来的儿子肯定也很了得。所以当他看到冲他伸出手的小漩涡鸣人时老实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但随即他就认清了一个事实──上帝是爱开玩笑的。伸出去的手没握住对方的,身子倒是被对方给压得实实的。
有没搞错!走这麽几步都会跌倒!!!!!别说神童简直是个饭桶!!
其实这种认定不得不说带上了个人偏见,因为那下压得他挺疼的。不过好像记忆中总是自己在给他做肉垫,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冲过去做的。於是佐助开始怀疑自己的人格有点贱。
他上初中那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小时候自己崇拜过隔壁的金发美大叔这回事,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成为无数社会“败类”之一,成为令人嫉恨的臭屁王子。他很臭屁,虽然他自己觉得这形容有点冤枉自己,本来就没规定说他就必须得回应别人的热情招呼,何况他还记得小学时候他一回应结果就被人围著蒸了体温桑拿。所以他觉得造成他臭屁的罪过有一大半得让这个社会负责,谁叫这社会看重家世样貌成绩就是很少看重人品?人家要拿这些做衡量能怪得了他吗?他不过刚好生成这幅德行而已,只是刚好而已。所以当他看著那满头金发的小子一脸的嫉恨样时就认定这人是个冲动的白痴。你嫉恨我干嘛?又不是我自己求老天爷把我生成这样的,你要怪就怪自己没生在以你那标准为偶像的年代。於是他就从鼻子里哼出了声“白痴”从此与漩涡鸣人结下了梁子。
直到後来他才记起来那个好死不死被安排成为他同桌的家夥就是小时候那个把他压倒的饭桶,“确实是饭桶”佐助看著面前的拉面碗又看了眼自己的钱包摸摸下巴肯定了自己小时候认人的眼光。
他请漩涡鸣人吃饭是因为他觉得就这麽忘记了他确实是自己不对,所以千年一回的,宇智波
佐助感到了内疚,并且及其便扭地宣布休战并请他吃饭。
“你这无情无义的家夥,亏我一直记得要找你一报当年被无数次羞辱的仇你到忘得干净。”
“我没必要记得一只饭桶。”他看著对面人甩筷子指著他自觉地後退了一点以免被甩到汤,心里却想原来这家夥的嫉恨是历史遗留问题。
佐助发誓他对成绩吊车尾的人的私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纯粹刚刚好路过而已,就不小心听见了鹿丸与牙的对话,他知道这三人是同所小学上来的好友,他也发誓他不过是走累了才停下来休息一会所以正好可以把对话听完。他听见他们商量著怎麽给鸣人找个安全又可以接受未成年人打工的地方,他听见他们说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就算打工也无法养活自己。他听见他们说出一个他很熟悉的名字,於是他瞬间记起了那个一直被他叫白痴而忘记了真名的邻家小男孩,他也终於明白了为什麽他第一天看见漩涡鸣人就会直直接接说了句白痴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对人无视。这之後的行为他自己也知道已经不是刚好或者恰好的问题,他揪住了鹿丸的领子问那家夥的家里出了什麽事,然後就知道了漩涡鸣人在两年前就成了孤儿,不折不扣的没有任何亲戚的孤儿。
佐助任命地将几何扔到了一边,一本书有一半都被画了叉,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那麽无聊了,他起身去倒水,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户,他的窗上挂著一个风铃,很朴素的那种,是用麻绳串了一个玻璃罩里面挂了一个铃铛,很清脆的声音,但是麻绳这种东西淋了雨会烂的吧?他急急地放下水杯,没放稳翻了也不管,爬上桌子去解绳子,外面虽然早停了雨,但是窗沿上的雨还在滴,滴到他的脸上凉凉的,现在是秋天,他也只是觉得雨後的空气很沁人心脾才开了窗,想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要关窗就够了,他这是在做什麽?罢了罢了,都做到一半了。他还是解了下来,伸手抹了一下湿掉的脸,雨滴的位置刚好在眼睛下面,滑下来,他惊愕地看到玻璃罩倒映著的自己看上去像是在哭。
这麽粗糙的风铃是哪来的?
他觉得怎麽他的记忆都要靠这麽硬追忆才会出来?果然自己太没有感情了麽?对什麽都没有感情,对父母是,对那些讨好的女孩子是,对所谓的朋友是,老实说他都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正常的人类,看著人家喜怒哀乐的时候他就会想自己是不是生来就没有表情,又或者自己到死都不会碰到能让自己内心真正地变动表情的事。活了那麽久了,自己的父母死了这种事他都遇到过了,他实在很怀疑还有什麽事能让他扯起哪怕一丝涟漪。
面部神经瘫痪?
他想起那个表情丰富的家夥这麽说过自己。谁知道呢,或许他瘫痪的不是表情,有谁可以带著一颗有表情的心没表情的活?他觉得自己一辈子就要这麽波澜不惊地死去,这种觉得让他觉得有点悲哀。或许这样子的自己根本不能算是个人吧?像是女娲造人时的一次疏忽,忘了把心也捏进去。
为什麽自己又想起那个白痴?靠!他妈的今天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中邪了?漩涡鸣人是谁?你算谁?你拿什麽跟我开这种玩笑?集体骚扰是吧?看我明天怎麽回报你!
[漩涡鸣人你算谁?漩涡鸣人你以为你是谁?]
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想这位大概是忘了时间,导致迟了这麽久,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调整好心情了,於是他从容地接起来,淡淡地说了声“喂。”然後等著看这次是谁说那一堆话。
“佐助,鹿丸他们跟我说了,你还是去他们那里吧。”
“卡卡西,我可不记得老师还有这种职责的。”怪不得会比集体迟一步原来是迟到专业户,连打电话也能迟到的啊……
“恩?”
“我没想到连你也会参与这种只有那白痴才想得出的无聊游戏中,真是令人失望啊,卡卡西老师。”满满地讽刺口吻,佐助冷冷地挂了电话,觉得明天有必要连老师也问候一下,老大不小了还掺和,他也不嫌丢人。
他瞥一眼风铃,看到玻璃罩边上有一圈黑色的字迹,过去拿起来在节能灯下仔细地看,嘴角不禁扬起一个笑,那上面写著“混蛋佐助生日快乐”
“切,这种礼物也拿得出手。”他记得当时他是这麽说的,说完还示意那家夥看桌子上那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谁晓得那家夥只是头垂了一会就夺过了风铃,他想这家夥果然也被自己气走了吗?他还不如那些女孩子,起码还会留下礼物再走,真是小气,连礼物也拿回去了。但随即他发现他错了,漩涡鸣人双目炯炯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把他推开走进了他家然後巡视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到了他房间的窗户上。
“你干嘛?那是我房间谁准你进去的!”
“过来帮个忙!”
“干嘛?”
“算了我自己来。”
然後他就看见那个家夥毫不客气地踩上了他的书桌,挂起了风铃。风从外面吹起他柔软的金发和白色衣角,阳光从窗外密密麻麻的樟树叶缝隙里漏了几丝照到他冒著细汗的侧脸上,注视著风铃的蓝色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他就那样看著高高在上的他的身影发了会呆,然後看到他拍了拍手转头冲他笑得得意地说:“呐,我的是自己做的,所以比你桌上那一堆珍贵多了,你小子别不识好歹,以後风一吹你就得从那破课本里抬头看到本大爷的杰作,我看你以後怎麽再忘了我!”
“我凭什麽就要记住你?”他双手环抱好笑地问著桌上的人。然後就看见他蹲在他的书桌上一脸思考样地盯著自己看。
“你难道不知道没人愿意被别人忘的吗?”
“不知道。”
“那你就从来不担心没有人记得你吗?”
“你这吊车尾要跟我讨论哲学吗?”
“谁跟你讨论哲学了。只是佐助,你一点都不担心你消失以後在别人的记忆里也消失吗?这样的话,不就等於死了两回吗?”
他愣了一下,定定地看著那双哀伤的蓝色眼睛。他想,果然没有人是真正的没有苦恼的,即使这个总在笑著的傻瓜,也有属於他的软弱和哀痛。而他这样的人,是不是才是真正没有苦恼的人?因为他什麽都不关心,什麽都不在乎,包括自己是不是会死两回。
“那凭什麽记住你的人要是我?”问题换了角度还是绕了回去。随後他想,吊车尾的不只是要自己记住他而已,自己只是众多人中的一员。只是,凭什麽要我记住你?你以为你是谁?
[漩涡鸣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我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