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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
“你这两日尽量拖住殷玉,别让他有机会出府。”这厮留下这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相府的女眷后院走出去,还真不怕撞见人。
这算什么!还真能高估我能耐。他权大公子要做什么勾当我是不管不着,不过他这要求答应吧,便让自己卷入官非,不答应吧,谁知道那骚狐狸会不会真将我的身世给合盘拖出,横竖都是死,那干脆什么都别想,还是继续我的黄粱美梦。
再次打搅我睡觉的居然就是不久前话题中的那位殷大少爷。隐约听见有人聊天,半睡半醒的我居然就将那些对话听了个大至。
那女声一听就知道是我家小姐,“表哥,外面现在传的这么激烈,明日的不如陪我去庙里住两日吧。”
“知道你为我想,不过我岂是那躲避是非的人!而且明日是太子的宴席,虽然拜贴并未直接送到我这,但这样的宴席却不可落下。”
听称呼自然就知道这位语调温文的就是京都最热门的主角之一殷大少爷。
“可明天左丞权谧必然会去啊,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怕他会对你再动毒手。”我们家小姐果真还是那个不知道状况的人,笨人多福啊,不用考虑那么多。
“放心,他必不敢在太子面前动手,而且,他若去而我不去,我们右相府哪里来的颜面。”
我就知道那厮给我安排的不是什么好差使。连我家小姐都劝不动他,我哪里来的能耐。
不过也真奇怪,上次那件事情摆明了就是权谧那小子特意设的局,惟恐天下不乱,这次怎么又怕起在太子面前聚头了?
不过这宫闱中的事情本来就复杂无比,看来这方大小姐处也不是长留之所,要想个退路了。
翻一下身,却不小心将身侧的书给散落到地上,在这寂静的后院,这样的声响自然把假山后那两人给招来了。
“小姐、表少爷。”没什么好惊慌的,我本来就没做亏心事,何况是你们自己好死不死选在这里说悄悄话让我听见。
“表哥,她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我的贴身丫鬟小凡,对了,那次作弄西席的事就是她帮的我。”这小姐,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样一说,果真引起某人的注意。
“噢,那这样看来你文思不错?”他饶有兴趣的说。
完了完了,继遇见那厮开始,我在古代的命运就开始集体走下坡路了,这下好,还要开始提防府邸里的人了。
“对啊,小凡,给我表哥露一手。”这方大小姐真是少根筋,难道就没看见你爱慕的表哥看我的眼神不对吗?(当然不是爱慕的眼神,你以为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一见钟情啊?怀疑!怀疑塞!!)
见我没答话,那方大小姐连忙拉着我的衣角,生怕我给她丢人似的,晕死了,我居然有个这么笨的主人!
“小凡看的书好多呢,不信表哥你考考她。”
感觉额头上黑线直冒,我都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罢了,是你们撞上来的,可别怪我拖后腿。
“表少爷,小凡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不过看的闲书比较多,记性比较好,偶尔能帮小姐躲过夫子的考试。”可千万别出什么对联的,我可对这一窍不通。
“那我题个词牌,你给我作几个字出来。”靠,摆明看不起我。
“表少爷,小凡不会写字。”从小就没写出个端正的毛笔字,到了古代,更是悠闲的没兴趣去写,本来就是啊,哪里有机会让一个丫鬟去写太多字,即便为方大小姐代笔的那几次,大多也是口述。
他也不理会我,看看水塘边的柳枝,在昏黄的夕阳下竟印得分外鲜红,“满江红!”
撞鬼了,这个意境,难道要我去将岳飞大人的《满江红》给篡改过来!
没办法,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只能硬着头皮将满江红的前段说出,到了“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后面的什么“笑饮匈奴血”谁敢说啊,这个世界哪里来的匈奴,省得解释。
“你一个丫鬟,哪里来的这样的胸襟?”我就知道不能用岳飞的词,哪里是我这所谓出生的人能写得出的。
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表少爷,虽然我是个丫鬟,没见过多大的世面,可并非我们就没有向往没有想法。我们本来就不是木偶,出生的不同并不能挟制我们的思想。人一辈子只能活一次,谁愿意荒废自己的人生,落得个空白少年头!”嘿嘿,我不是女权主义者,这些话都是以往我那个狠铁不成钢的损友骂我的原话,给我全搬出来。可惜我不象她,一个现代社会的“白骨精”,没那气势,说出来也弱三分。
瞧吧瞧吧,没那个气势也将眼前的两人给镇的一楞一楞的。
“小凡,我没想到你有这么多想法,要不回去后我让爹爹许你去……。”别啊大小姐,我也就说说趁口舌之快,我还是想要过我自己的生活啊。
“小姐,你待我真好。”这样先说着吧,反正已打算找机会离开这地方,不是人呆的啊,三天两头提心吊胆的。
转头看到那位殷大少爷奇异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就知道引起他的兴趣,也好也好,跟他建立个良好的关系,对我将来的出逃绝对没坏处。
我们三人就这样从黄昏一直聊到掌灯时分,但大多时候都是我和殷玉在闲聊,那位大小姐就花痴一样的听着他表哥说话,天晓得她听进去的有几何。
比如到了后面,我们就聊起了《三国演义》,哈哈,我就知道是男人都喜欢这些权势争斗,阴谋诡计的故事。
果真,凭着一本厚厚的三国和我超强的记忆,就如同一千零一夜里面的那新娘,将两位少爷小姐的,给困在府邸里接连两日。
第三日一早,方大小姐的闺房就被她自己给整的乱七八糟,几乎所有的衣服头饰都被她翻出来在自个身上比划半会。原来今天居然是三皇子回京的日子。
对了,忘记说了,虽然我来到这个时代都有三年多了,却对这个时代的政局还没有这些日子在京都听到的内幕多。
当朝为邑国,建国也有300多年了,老话不是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所以这个皇帝的位置也不是很稳,在这个古代大陆的版图上,左有白国的虎视眈眈,右有一些零星小国的窥探,再加上现今的皇帝并非先贤,按祖训立有太子令薷却偏偏宠爱三子令蒙,甚至将边关的兵权大多分配予三子。本就复杂的形势,却还有所谓的左丞右相来搅局,右相殷振庭本就是太皇太后的旁枝,自是力挺太子,而左相权谧却至今还让人摸不找头脑,表面和太子私交甚好,却又与三皇子令蒙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不过无论以文才武德还是相貌身手都以三皇子在民众心目中地位颇高,这也自然嘛,三皇子的母妃本就是当年号称第一美人的苘国的公主,当今皇帝为了得到这一美人,甚至不惜举兵将拒不和亲的苘国给灭了,将美人强抢过来,虽然百般疼爱,这美人也芳华早逝,自然更是惜爱这与母亲长的一般无二的三皇子。
这些个事情我全当故事来听,要放在现代必又是一豪门恩怨宫闱血泪,不定有出一新的《金枝欲孽》。现在倒好,故事中的人让我遇上个大半,这不,今日这权势倾得一方的三皇子回京,自是比当日太子的酒宴要来的热闹,当朝所有权臣无不倾巢前往。
我家那位大小姐,虽然倾慕自己表哥已久,可爱热闹的个性却是丝毫不减,尤其听别人描叙三皇子是如何继承自己母亲的容貌,简直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倍,更是吸引的她非要前往。可见女人的好奇心和嫉妒心本就是一对搭档。
本不想去,可耐不住那位小姐的死拖硬拽,充其量她不过是要个贴身丫鬟壮胆,可我的功用不关是那个壮胆良药,简直可以媲美万灵丹,这不,她老人家又和礼部大臣的女给对上了,两个姑娘家家为了一个殷大公子,和普通的妇道人家骂街没什么两样,靠,都还是名门淑女,全是打混的。
不过毕竟是在三皇子的地盘上,多少有点收敛不至于当街打骂,于是我再次成为炮灰,她方大小姐又把我拖出来和人家堂堂礼部大臣的女儿比做诗赋!妈妈咪啊,我上次不过是刚好蒙中,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让我逃过。
“呵呵,两位小姐不去凉亭那吗?听说殷公子和人在论词。”无论我在心里骂过多少次“骚狐狸”这三个字,可这次我是真心真意的感谢听到他的声音。
那两位小姐自然是追随她们的殷“白马”去了,剩下我只得转过身,迎上的自然是那骚狐狸那惯有的眯眯“骚“笑。
不待我开口,旁边树荫下又走出一人,笑言“这就是你说的那有趣的丫头?我倒没看出她如何好玩。”
闻言气及,本想回上两句,反正在这骚狐狸面前我是无需什么顾忌了,却不想刚一抬头,就确实被惊了一惊。
这一惊不是被吓,却是惊艳,眼前的男子,完美比例的瓜子脸,白皙的皮肤,均匀高挺的鼻梁下是一片薄薄的嘴角半往上弯的粉色唇瓣,不是他先开口,我真以为眼前的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