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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35)
“两军交战不出半日,便被白国军师权谧的幽魂阵给困住。两日中被困阵中兵将已有邑国军力的大半余,第三日邑国三皇子便亲自为使者拜访邑国女皇。两人密密谈了三个时辰。随后白国便退阵,举兵回朝。”
我连忙将刚才漏过的我一贯不大看的书面东西仔细观摩,这次大战,权谧的阵法主在困而非缴,于邑国兵力损失并不严重。如此看来,这场战争的发起与结局都是他一手操纵的。
我已然感觉到,这出戏的高潮部分正在悄悄上演。
二十六、与狐狸共进退
果不出我所料,女皇班师回朝不出半月余,就听闻邑国新任国君,前三皇子已经重新派遣使者来白国,延续半年前的旧话——求亲。
关于这点我还是不解,两人明明已是这片大陆上最具实力的两派了,如何还需要缔结婚约这样联盟的方式?放眼这个天下,能威胁他们双方地位权势的除了对方还有谁?这样的联盟,岂不是鹬蚌相争?渔人便是那狐狸!
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透这样简单的结局?我的迷惑直到这场颠覆了整片大陆历史的争端过去后,某日与权谧就这话题讨论的时候讲起,他微微冷笑,“偏就越是聪明人越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都过于聪明,过于自负,永远都过重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我所说的那些个兵不血刃的故事。一个人过高的高估自己比低估敌手更是致命的弱点。”
“所谓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他们低估了敌手那才叫可怕,他们低估的是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既然天下风云已熄,一切皆有定数,我的这番调侃他也未多做辩解,只是一味的专心吃我豆腐……。
当然,以上都是后话,处于此时白国绣庄幕后老板身份的我,对那两人的所作所为,确实迷惑不解。
而更让我迷惑的,却是秦枫的态度。
她竟然竭力反对此事,甚至不惜以身家爵位来谏言,力求邑国那位新皇放弃此番打算。
结果自然扭不过权势之心日渐蓬勃的新皇野心,当然,昔日的情分还是在的,只是小惩于她,直降三级,并且在新皇求亲期间软禁于府邸不许出来。
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自然是那些“牵机引”的情报巨细无误,容我端坐在家中如看戏般随着这段历史起伏。
只是,任其他情报如何我且不去管,可秦枫,我总觉欠她甚多,她以真心待我,我却几次三番利用她,如果说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即便去怪罪三皇子的情意如何,但我的自责也不小便是。
这边的求亲事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不去理会,当叫那些情报人员专去盯着秦枫,我觉得以她一贯对此事放任的性格,这次突然如此逆转,定是有甚先知,而且以她那直性子,我怕她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可又过了二月余,这边的亲事都已经一一敲定,两位新人象是迫不及待一般,都将婚事一移再移,竟在下月就将一切弄妥,连正式行礼也一并做数。
邑国境内秦枫的态度在此时却突然转变,竟自请为随亲人员,而那新皇也居然批准了。我虽然不知具体内幕如何,却对这两人哭笑不得,秦枫啊秦枫,你莫非想……?
我只顾得邑国那边的情况,只到那天邀月将权谧的密函递予我时,我才想起,离那次收到他的亲笔书函都大半年过去了,对于他从最初的强烈思念到此时已成一种习惯,仿佛无论如何改朝换代,他必定就在那地方不变,那种感情如同深入骨髓融入骨血的情感,让我明明白白知道,这个男人与他的情感会陪伴我一生。
“平儿:这次是我失言,本想此间事情只需半年就能解决,如今又快一年期限了……。一切不日必能结束,虽然我现在身处事端的中心,但我最不放心的却是你,半年多前你没有听从我的离去,但此次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快走!半月后的大婚,只怕这座城池会成炼狱!”
我脸上并无任何情绪宣泄,只是慢慢的将信函按原来的折印重新折好,封上,然后置予一旁的火烛上,看着它慢慢的烧灭,火焰将那些字迹渐渐吞灭,直到……。
“小姐—火!”
听见邀月的惊呼,我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中的灼热。
连忙甩开只剩下一小片的信函,看着那最后的一点在地下也消失缔尽。
“无论你们爷如何对你们说的,我会留下来。”当我抬眼看向邀月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坚定,我相信我现在的眼神也必定与我声音一般不容置疑。
整间房子安静了半响,只见邀月一抿嘴,扭头就跑出去了。
不会,就见她同几个常见的“牵机引”头领一起进来,突然朝我齐齐下跪,“若姑娘心意已决,我等誓死保护姑娘周全。”
“几位请起,这次我不需要各位保护,我不想再出现小玉那样的情形了。”当日小玉的惨状至今让我不能释怀。
“可姑娘你……。”
“放心,我绝不会任性的将自己置身危险中。我会要找个人保护的,但不是你们,而是那个最应该保护我的人,那只该死的悠闲了大半年忘记自己职责的狐狸!”
见他们还待开口,我连忙制止,“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道理谁都懂,可真正能有勇气博上一博的人却少之又少。而且……,”我笑了笑,“一个人将自己处于危险中心那叫赌博,可两个人,我和狐狸两个人,那只是一出精彩迭起的剧本,无论过程如何惊险,结局不会是一个人的悲剧。”
我说上面那番话的时候,当时的心态确实充满了自信,却不料,自信与自负果真是姐妹,只能说我设想了故事大纲,却没给它一个完美的结局。事隔多年以后,我虽然不曾后悔过当时的决定,却懊恼自己眼见着那些悲剧的进程,不但不能阻止,却阴差阳错成了那个悲剧的推动者,那成了我多年以后的一种郁结的内疚与悔意。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姑娘想如果到爷的身边?如今大婚在即,整个皇城戒备不同往日,而且姑娘曾在皇城内住过一段时间,大多守卫都认识姑娘,若是寻常混进去只怕是难。”到底是精英,见劝说无效,立马开始探讨最切实的问题,果真半点也不耽误。
“这次我反而不想混进去,我偏要堂堂正正的进去。”其实本也没有想好计策,只是当心中突然有了与那狐狸同进退的念头后,这主意就突然冒出来了。
“替我准备一份厚礼,而且要最隆重最有气派的礼物。”我从随身携带的锦袋中掏出一块玉佩,这还是当年白国那老皇帝送予我的,递给邀月。
“就说我是前太子的礼官,特来祝贺新皇大喜。记得要从礼部进入,最好是让整个皇城甚至整个国家都知道我的礼官身份,这样即便是新皇想遮掩我的行程,也碍于整个白国的人言不敢动我,这样处于明处的我倒真成了她最大的‘鸡肋’。”
“可新皇不是那种容易受威胁的人,何况只是民言。”邀月担忧的问道。
“她不但不敢动我,反而要护我周全。现在坊间本就有小道消息,说起太子当年和新皇不合,新皇是拭弟取得皇位的。虽然新皇实行苛政,但国之根本为民,她自然知道这点,而且朝中还是多有当年的老臣,他们明里顺服女皇,只是少了证据,你想那女皇可敢自己打自己耳光,动我一动吗?”
当我如自己所言,堂堂正正的重新跨入那宫殿,隔半年多之久重新见到那只狐狸的时候,一切仿若昨夕,只是人已枉然。
那狐狸见到我,倒也没过多惊讶,只是眼中闪过的那丝情绪让我瞅见,说不清是激赏还是不赞同,但当时的局面也不容我细想,眼神也只得是扫过他,还是将思绪回转到眼前那威仪万分的女皇身上。
“你此次前来,应该不会想以卵击石吧?”
这女皇厉害,一说话就直奔主题。
“女皇明鉴,民女真是替前太子来祝贺女皇的大喜,并不敢有其他意思。”我连忙跪下,虽然我极厌恶这套官腔官架,但做人能屈能伸,眼前还是不能让她抓着话柄就是。
“那怎么不见我那亲爱的弟弟前来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总能切入要害。
多亏我来时就已经想过这些个问题,回答起来也应付自如。
“前太子如今并不在白国境内。他自从辞去太子之职后,如闲云野鹤般在各地游玩。如今突闻女皇大喜,只因路途甚远,又突感风寒病倒,才得飞鸽传书命民女前来替他祝贺。不日待他病好后,再前来请罪。”
“是嘛?那你起来罢。”当日权谧就已经秘密将太子送出白国,不在境内谅着女皇手腕如何厉害也难以寻到踪迹。
那女皇也不再与我多言,虽然是内殿,但还是有些许闲杂的人员,她便是知道我有何计谋,表面上大家还是相敬如宾,彼此虚假以对。
她在那边接着听礼官在禀报其他的情况,毕竟是这片大陆现今最有势力的两人的婚事,周遭的多个小国自然都是尽自己全力送上各类珍稀礼物,以示友好。
那些烦琐的事宜我没有去理会,却是一抬头就正对上狐狸的眼神,说不清里面有什么情绪,两人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心里却是一片空白,只感觉被那目光暖暖的包围着,如午后阳光,甚是久违的温馨。
“邑国新皇率同随亲人员已经在城外扎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