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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11)

苏白洲酒量其实挺好,但没在他面前喝过酒。

“这酒,”苏白洲将玻璃杯放下,搜刮了一个词汇,慢慢道,“一般。”

“....”江沉晚微抬眸,“你想怎样?”

苏白洲想了想,“有没有白的?”

“.....”江沉晚有些气笑,依旧给她倒自己挑的那支度数偏低的梅子酒,冷冰冰道,“没有。”

苏白洲看出他是不想给自己喝,但转念又想到自己其实属于白嫖,没太多提意见的资格,边默默接受地继续拿过来喝。

没有人再说话。

她一杯一杯的喝,第二杯还是一口闷的速度,到第三杯渐渐缓了,第四杯变成小口地抿。

酒的口感很好,入口微酸涩,回味却有甜味。

她喝完了第四杯,才隐约有晕眩的感觉,估摸着自己还能再喝个三杯左右,便把玻璃杯再次推了过去。

江沉晚这次没直接给她倒,看了她一会儿,确认这姑娘眼神还清醒,才倒了上次的一半。

他看出苏白洲今天化了妆,又因为喝了酒,整个人气色好了许多。喝酒时,动作像是已经醉了般没什么规律地抿着,眼眸却依旧干净,找不出半点杂质。

她又一次喝完,再递给他的时候,被他摁住了杯口。

“差不多得了。”

他漠然提醒。

苏白洲抬睫,停了几秒,才缓慢地道,“最后一杯。”

那不是双能轻易拒绝的眼眸,连带着酒杯推来的动作,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江沉晚移开视线,给她倒了杯刚烧好的水,热气立刻攀上杯沿。

“说说。”他将杯子放在她伸手才能拿的地方,看向她,“为什么不开心?”

苏白洲大约是知道他在拿酒杯和自己交换,这次没再敷衍他。

“你确定要听?”

她声音温吞。

被她的态度惹烦,江沉晚嗤了声。“随你。”

“其实就是,”苏白洲却已经打开话匣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话也多了起来,语速缓慢,“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早上起晚了,被主任骂了一顿。”她掰着指头慢慢数,“吴患者,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个,突然发病了,把窗户砸烂,只让我一个人进去和他交涉。”

江沉晚眉头拧起,想说什么,却没打断她。

“等到处理完这件事之后,隔壁病房的患者也发病了。”苏白洲慢慢地说,“一个强迫症患者,将十个指头的指甲啃了下来,另一个精神病患者,对着新来的护士意淫。”

“下午会诊的时候,抑郁倾向的人特别多,有一个高中生用铅笔在胳膊划了十几道伤口。”

“到了晚上,”她歪头想了想,“去看了几间房,有一个房东知道我养狗,直接骂我让我去死。”

“然后,”她数到了最后一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慢慢道,“又碰到了你。”

“.....”江沉晚指节叩了下桌面,“最后一句收回去。”

“我是说实话,”苏白洲温吞着说,“见到你之前,其实不怎么难过。但毕竟你长了张嘴。”

“....”江沉晚气笑了,“苏白洲你什——”

他话未说完,就看到对方手很快地伸向他倒了开水的玻璃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烫的眼圈一红。

苏白洲立刻缩回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他。

江沉晚没半点同情心,冷漠看着她吹自己的手,“活该。”

沉默了几秒,苏白洲停下吹手的动作,却起了身。

“我不跟你说话了。”

她语气很平和,却异常坚定。

“我好怕啊。”江沉晚闲闲地道,“你几岁啊苏白洲,拿这威胁人?”

听到这话,苏白洲却又没忍住开口。

“江沉晚,”她举起手,比了个数字,看上去像是胜利般,边慢慢道,“我比你大两岁。”

江沉晚挑眉,“所以?”

“所以,”苏白洲缓缓放下手,扯唇笑了笑,“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不懂,也不怪你。”

“......”

江沉晚脸上的闲散渐渐收了回去。

他看着苏白洲转过身,走曲线的线路,慢慢向客厅的方向走。

那一边都是些以前闲置了的乐器,和废弃的曲谱,架子鼓棱角多,极容易碰上。

他淡淡嗤了声,还是抬脚,绕开吧台,跟着她后面。

苏白洲似乎对那些废弃的乐器很有兴趣,蹲下来在吉他弦上随意拨动了两下,又在电子琴上胡乱按了几个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