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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两位客官,你们的茶来了。”那茶馆小二端着一壶上好的茶水,麻利地放到两人的桌上,又忙不迭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此时以接近午时,街上人头攒动,一片熙攘嘈杂声。
距离江楠溪等人进入云烛阁,已有大半日了,期间,两人看到有些姑娘陆陆续续从云烛阁的门口出来,看着神色慌慌张张的,也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出来的,好像有几个是魔族中人。”傅明一手拿着茶盏,看向那几人的背影,眼神尖锐犀利。
“那几个穿蓝衣的?也不知他们魔族怎么想的,派了几个怂包来,那几人一看就不是能干事的,手慌脚乱的,这才多久啊,就被赶了出来。”
“原先我还担心这样的场面,那江姑娘是否扛得住,如今一看,她倒是还不错,这么长时间了,估摸着剩下的人应该都能留下了。”
符向川像是没注意傅明脸色似的,自斟自饮,自顾自讲的起劲。
“咦,出来了出来了。”符向川立马放下手中的杯盏,伸手往外指了指,还一边拍了拍身边的傅明,傅明闻言顿了顿,随着他的视线一同往云烛阁门外望去。
云烛阁的大门前,江楠溪与一个个子小小的姑娘站在一处,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
“江姑娘,我家就在前面西街的拐角,你若是有空,可以来我家找我,我在家中也没什么事做。”
曲临安发了话,让众人回去等下一场比试开始,于是秦渺然就跟着江楠溪出了云烛阁。
这姑娘当真有些自来熟,堂下的几个姑娘,自知是竞争对手,出了门都识趣的各回各家,没有人像她这般,追着人聊天的。
“好的,秦姑娘。”小姑娘眉眼纯澈,热情大方,江楠溪也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抿了抿唇,淡淡一笑。
两人告别后,江楠溪正想找个地方开启传送阵,回兰因堂与傅明说下今日的情况。
这边街边茶馆下,符向川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江楠溪招了招手。
“宫主,符公子,你们怎么没ᴶˢᴳᴮᴮ走?”江楠溪见状向两人走近,晨间两人将她送到云烛阁后,江楠溪便以为他们已经回了兰因堂,不曾想竟窝在此处饮茶,这会儿天光敞敞,茶香悠悠,倒真是好兴致。
此时的天光正好,明媚的光落在江楠溪身上,云淡风轻,眼落星辰,那衣衫也轻灵,裙摆也雅漾,一圈圈绕开,像石子落在湖心的涟漪一般,像鸿羽落在眉间的轻颤一般,撩动人心。
那姑娘越走越近,傅明倏然收回视线,又看向桌上的茶盏来。
“当然是等你啦。”符向川声音拉的极长,一边撇着眼睛偷偷看了看傅明,他仍端坐在茶桌旁,并未理会。
“回去吧。”傅明从袖中拿出几枚茶钱,放在桌上,起身掠过符向川,往外走去。
三人回了兰因堂,兰因堂外,正站着一个女子,背影窈窕袅娜,青丝如瀑,穿着一身华贵雅致的轻纱烟罗衫,静静站在门前,与这超然世外的虚松山倒是有几分相得益彰的和谐。
“傅宫主,别来无恙。”那女子听见几人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对着傅明施施然行了一礼。
“我们上次在九鸿楼见过的。”
声音娇柔婉转,和女子袅娜多姿的体态一般,叫人心神摇曳。这女子从初见时就这般,绰约多姿,袅袅婷婷,只是她今日来错了地方,在场的三人,没人是吃这一套的。
“何事?”傅明看也没看她,冷漠疏离,一如初见。
“奥,是你,你就是上次在九鸿楼撞了我一把的那个女人。”符向川指着那女子的鼻子,提高了声调。
“大帝听闻佛州情况繁杂,各路人马蠢蠢欲动,特命绾纱前来相助。”符向川的声音落在绾纱耳边,绾纱眉头一皱,优雅精致的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崩溃之色,不知为何此次又碰上这粗鄙聒噪的男人。
“你一个九鸿楼卖东西的,能帮上什么忙?”
这女人好大的口气,来帮傅明?她能帮上什么?符向川上下打量着绾纱,眼中带着嫌弃,嘴里还发出几声“啧啧啧”的感慨。
绾纱终于转过身来,纤纤素手在符向川眼前划开,莹白的粉末飘在空中,符向川顿时感到喉咙被什么扼住,说不出话来,只能抓着脖子,冲着绾纱一阵张牙舞爪。
“你既知我是九鸿楼的,便也该知道,我别的没有,奇珍异宝倒是有一大堆,你若管不好自己的嘴,我有许多东西可以在你身上试试。”
这下绾纱倒是不再顾什么优雅矜持了,她只想让眼前这个烦人精赶紧闭嘴。
“你这姑娘,怎么如此歹毒?”半晌,符向川终于能开了口,一开口就是对着绾纱兴师问罪。
“嗯?”绾纱凑近了两步,像是真的没听清似的。符向川见状接连退了三步,连连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大帝既发了话,让你来相助,那便一同去议事堂吧。”傅明将符向川往后拉了拉,给江楠溪空出了一条路,符向川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两人便肩并肩消失在了门内。
绾纱见状也跟着入了兰因堂,临走时,又像上次在九鸿楼那般,用肩膀撞了下符向川,还恍若无事发生,高抬着脑袋走了。
符向川看着几人的背影,不禁疑惑,到底谁才是这兰因堂里主事的?
不管了,先跟上去再说。
几人先后在阁间的厅堂内落了座,窗外鸟鸣婉转,清风阵阵,吹入室内,一片清幽。
“今日去云烛阁,情况如何?”
傅明拿起桌上的茶壶,壶中的水是子墨刚换的,还冒着热气,清亮的茶水从小小的壶口中泻出,落入瓷白的茶盏中,盏中茶香扑鼻,水汽氤氲,如山岚云烟。正午的阳光从花窗照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细碎斑驳,却又分外夺目。
他的长指绕着茶杯的边缘,茶盏落在江楠溪面前,杯子与桌面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江楠溪接过茶盏,茶汤清亮,入口甘甜清醇。她简单讲了讲在云烛阁中,曲临安如何用鉴心镜自导自演,吓跑了一群借着参选圣女一事来图谋幻世镜的人的经过。
“我们佛尊什么时候炼制过什么鉴心镜?即便是炼了,我兰因堂素日不插手佛州教会之事,怎会与他云烛阁有来往。这家伙,顶着我们佛尊的名头在这招摇撞骗呢。”
符向川拍了拍桌子,忿忿不平地站起,桌上茶杯中的茶水都被他震得晃了出来。
“果然是假的。”江楠溪闻言又端起茶盏来轻抿了一口,还好今日未像其他人一样,被这鉴心镜唬住,不然才摸到云烛阁的门就被轰了出去,那可有些尴尬。
“你说今日一同剩下的还有八人,曲临安可有说,要如何从你们八人中选?”傅明面带嫌弃地拉了拉符向川的袖摆,那人才骂骂咧咧又坐了下来。
“只是一人给了我们一张讯符,说是到时候会通过讯符告知我们。”江楠溪从袖间掏出一张黄皮卷纸,纸面蓬松干爽,上头空空如也,并无内容。
“符公子,往年的圣女选拔,是如何挑选的?”江楠溪想,既然现在还未通知如何比试,那么了解一下往年的情况,也可提前有所应对。
“曲临安这个人吧,行事颇无章法,往年这圣女大选,往往是先由曲临安将人选过一遍,然后再看情况比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吹弹歌舞之类的,每年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