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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82)

“不过我觉得,他应当是个极看重外貌的人。他选出来的圣女,有脑子不太聪明的,有不太会说话的,有眼神不太好的,但绝对绝对,没有长得丑的。所以我昨日与你们说,别的不重要,一定要打扮的漂亮,越漂亮越好。”

符向川回忆起历任圣女的样貌了,他虽不是每位都见过,但在佛州,总能听到佛州民众谈论这一次的圣女样貌如何如何天姿国色,如何如何风华绝代,从未听过哪一次的圣女长得不好看。

“那照你这么说,他行事倒是挺有章法的啊。”听了符向川说的这一连串,绾纱倒是觉得,这个阁主,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琴棋书画我勉强会一些,其他的倒是有些难为我了。”江楠溪趁着两人说话,悄悄地插了一句进来。

“没事,若是唱歌,我这有妙音珠,将它含在嘴里,可吟天籁。若是跳舞,我这有雅舞带,将它缚在腕间,一舞倾城。还有雅词钗,卧琴坠,好棋戒……”

绾纱拿出随身带着的百宝袋来,埋头在里头翻找着,这些都是她在九鸿楼多年,遍寻各界搜集来的宝贝,为了此次出行,全给带上了。

“我收回我开始说的话,你们九鸿楼,当真是名不虚传啊。”符向川看着桌子上堆的琳琅满目,五光十色的宝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着就价值不菲,不由得朝着绾纱竖起了大拇指,

谈话间,桌上的黄皮卷纸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几行小字:

两人一组,三日后戌时,西街止观道场。

自由组队,内容随便。

众人被这一动静吸引过去,江楠溪念完“内容随便”那四个字后,几人相顾无言,室内有一瞬的寂静。

“好吧,那我也收回那句‘他行事挺有章法的’。”绾纱又将百宝袋抻开,将刚刚拿出来的几样东西又一一放了回去。

江楠溪又靠近那纸张,想仔细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信息,只见原先那一行小字下又亮起一行字来。

第29章

黄色的纸卷上漾起一道银光,赫然又出浮现出一行字来:

江姑娘,我是秦渺然,你收到消息了吗,我们组队吧!

“秦渺然?”傅明也注意到了讯符上传来的新消息,指着这一条消息后面紧紧跟着的名字,出声问道。

“这是我今日在云烛阁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她也一同参加圣女之选。这姑娘为人比较热情,应当是看到消息后想要与我一同组队。”

与她组队也好,省的还要再费心去找队友,况且这小姑娘看着心思单纯,活泼开朗,应该也好相处。江楠溪想了想,便给秦渺然回了信,表示愿意同她一起组队参选。

“西街止观道场,是干什么的?”既然内容随便,形式不定,那便要从其他地方下功夫了,江楠溪纤长的手指指着卷纸上的地点,向符向川问道。

“止观道场是佛州最大的祭祀场地,重大节日时的供佛祭祀或修行的处所,平时也会安排一些大型的祭祀洒扫活动之类的。”

“去年的浴佛节,便是云烛阁承办的,为期三日,第一日在止观道场由云烛圣女为佛像洗尘,而后进行泼水,划龙舟,诵经等活动。第二日由云烛圣女在道场布粥。第三日,由云烛圣女带领诸多教众,前往广慈院,对院中的老人进行慰问。”

“这么说来,这云烛阁倒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倒是个挺有温度的组织。”

去云烛阁ᴶˢᴳᴮᴮ之前,符向川向江楠溪详细介绍过云烛阁的情况。除了气运颇好,一路青云直上外,这云烛阁的名声并不好听。传闻中的曲临安脾气暴躁,目空一切。而云烛阁,便是个借着自己壮大了起来,便无法无天,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势力组织。

江楠溪合上那张讯符,修长的手指在那讯符上游走着,指尖传来纸张表面的粗糙磨砺感。曲临安看着一副整天厌世不耐烦的样子,今日一见倒是并不如传言那般,比如他虽拿个假东西吓唬人,做了一处好戏,但实实在在的没有处置伤害那些被拆穿的异心之人。

而符向川刚刚讲的那些浴佛节的活动,没几分心思的人真是想不出来。这样看来,曲临安其实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看来这些传言倒也未必可信。

江楠溪自己也没注意到,她眼中的几分疑惑探究转向了欣赏,眉目柔和轻盈。可那神情落在傅明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傅明这语气一如既往的凉,但与以往相比,又有几分不同,多了几分幽怨不忿。

符向川注意到这凉飕飕,酸溜溜的一句话,突然眯了眯眼,好笑地向傅明望去。那人果然紧抿着着唇,下颌绷紧,如玉霜雪一般的脸上也露出几分难得的烟火生气来。

“我们赶紧讨论正事要紧,先想好究竟要准备什么。”绾纱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比符向川那般,还有心思看热闹,此时只想着如何替江楠溪赢得比试,顺利进入云烛阁。

江楠溪注视着高桌上袅袅升起的一丛烟雾,静静思索起来。

半晌,她紧皱着的眉头倏然展开,“我之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篇记载,说是上古时期,人们为了感谢风调雨顺,平安顺利的生活,在每年的祈福祝祷日,便会围在一起,跳一支祝祷舞。这舞,寓意着平安,幸福,和感恩。”

若是随便表演个歌舞什么的,实在有些平平无奇。况且秦渺然看着也不是什么文静优雅,精通琴棋书画的小姐,与她凑在一处,两个半吊子,再凭着绾纱的宝物,勉勉强强也应当能弄出个节目来,但实在不保险。

不如另辟蹊径,从立意上拔高一度,和她们区分开来。

“你是说在止观道场表演祝祷舞?倒是个好主意,先不管跳的怎么样,在立意上就赢了。感觉会是那云烛阁中意的风格。”

“我也觉得可行。”绾纱又将那雅舞带拿了出来,纱状的透色带子,如烟如沙,缥缈轻灵。

“你先带上试试。”

江楠溪闻言伸出了一只手,绾纱将带子轻轻绕在她素白的手腕上,丝带轻盈细长,绾纱十指在空中翻转,如春燕般,在江楠溪的手腕上扎了一只蝴蝶结。

窗外清风拂过,那带子薄如蝉翼,似要振翅欲飞,在阳光又下熠熠生辉,闪着细碎的光亮,衬得被带子缠绕上的那只手,也生出一股破碎迷离,又清冷动人之感。

“现在便感受心中所想,你的想法心绪,都会透过舞步展现出来。”绾纱的声音轻轻落下,像是带着某种术法一般,江楠溪竟正觉得此刻心中有千万情感,想要酣畅淋漓地舞一场,明明她并不会舞。

傅明拿出一支青白玉质的长萧,空灵悠扬的萧声响起,那乐声像水一样渐渐漫过来,眼前耳边,皆是这一片清扬不凡的乐声。

随着这清灵萧声,江楠溪起身出了厅堂,立在庭院空地处。随风轻摆着双臂,长袖随风而动,柔雅自然。足尖轻点,蹁跹若青燕,裙摆漾开,荡起一层层金色的牡丹花纹,在阳光下光彩夺目。

随着乐声转下,她又轻轻地将头低下,露出纤细莹白的脖颈,点足,曲指,扬袖而起。像是春日里的一株藤蔓,攀着东风生长。又像是岸边的一株垂柳,袅袅婷婷,看似纤弱单薄,但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间又充满生机。

虽是即兴而起,两人配合得却像是相识相识多年一般,天衣无缝,充满默契。

“妙哉妙哉。”符向川一整个看呆了,忍不住夸赞道。

“这带子戴上后,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个动作都被它牵引着。”江楠溪刚停下动作,气还未喘匀,脸色薄红,看向腕间的带子。

“我九鸿楼的宝贝,可没有水货。”绾纱笑了笑,又拿出一条带子来,“这个给你的那个同伴。”

“多谢。”江楠溪接过东西,通过讯符给秦渺然发了几条讯息,准备和她筹备一下三日后的表演。

“宫主,那我这几日便先去秦姑娘家,等三日后表演结束再回来。”江楠溪看着秦渺然一条接一条传来的消息,一一点开,内容都是邀请她去秦家与秦渺然一起准备表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