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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08)
“我没有。”南柚抬袖拭去眼角的泪
楚昭南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察觉她颤了一下,撩开她的袖摆,雪白的肤间,横亘着几条猩红的鞭痕。
“他经常这样打你?”
“是我犯了错。”
“可再怎样,也不该这样对一个姑娘家。漂亮的小姑娘,是用来宠的。”
南柚双眸黯然:“家主性情酷烈,自是不比楚公子温柔。楚公子在亡妻仙逝后,仍痴心不悔,守身如玉,这样的福分,是寻常女子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南柚说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勾起楚公子的伤心事的,我、我……”
“好了,我不是应公子,不会动辄打骂。柚柚,你想摆脱他吗?”
“我一介弱质女流,卖身契还在他的手里,如何能摆脱?”南柚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不是没想过逃跑,却没跑多久,被他捉了回来,他命人打伤我的腿,还剪了我的头发。”
南柚解下自己的头发,给他看齐整整的断口。
“难怪我见你入府时,腿脚有些不便。我同他将你要了过来,我楚府不大,多你一张嘴,还是不愁的。”
南柚摇头:“他不会答应的。这一路上,不是没有其他人看中我的相貌,企图从他手里买走我。许是前生结下的仇,这辈子他偏偏就折磨我了。”
楚昭南沉默片刻,启唇道:“说出来可能有些冒犯,柚柚与我的亡妻眉眼有几分相似,我自是不忍心看着你在他手里受苦。这样,我同他要你,若他不允,五日后未时,你寻个借口,去七里街的清风小酒馆,会有人带你离开,我包管他再也找不到你。”
“楚公子大恩大德,柚柚没齿难忘。”南柚激动。
身陷、“没关系,你可以留着力气,慢慢骂。”
五日后,南柚照楚昭南所说,来到七里街。
街上果然有家叫做清风小酒馆的店,南柚攥着楚昭南给的信物,进了酒馆。伙计立即将她引入一间屋子,叫她静心等待。
南柚坐在桌前,忽然嗅到一股浓香,四肢顷刻间就软了下来,趴在桌子上。
屋门嘎吱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双绣着白梅的厚底长靴,踩着木制地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楚昭南取出一块黑色的布,蒙住南柚的双眼,而后将她横抱在怀里,从酒馆的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
与此同时,应长欢、寒珠和载素三人在楚府的地牢里睁开眼睛。寒珠道:“公主猜得果真不错。”
应长欢揉着额心,表情难受:“寒珠姑娘,我们快些出去吧,恐耽搁久了,公主会有危险。”
他们几个是闻到一股馥郁香气后昏过去的,醒来浑身绵软,毫无力气,显然是中了毒。
南柚早已料到楚昭南会用此卑鄙手段,花重金买了仙门能解百毒的丹丸,寒珠取下耳坠,捏开后,拿出红色丹丸,递给应长欢和载素。
恢复一身内力的寒珠和载素,劈开铁门的锁。三人一路从楚府打了出去。
回到客栈,寒珠取出南柚留给她的锦囊。锦囊里有南柚的发丝和符纸,寒珠把发丝和符纸放在烛火上一烧,白烟立即变成一只玉色的蝴蝶。
这只引路蝶会带着他们去找南柚。
寒珠与载素刚出客栈,就觉身后疾风裹着凌厉杀气突至。两人反应不及,只觉后颈被什么抽了一下,一阵钝痛,便人事不知。
降厄扑着翅膀,落在载素的胸前,担忧道:“殿下,您不会打死他们了吧?他们是三公主的心腹,三公主知道您杀了他们,会生气的。”
姜燃手掌一合,抓住那只玉色的蝴蝶,阴森森地斜睨了过来。
降厄话音一顿,不敢再喋喋不休。
*
南柚被人抱着下了马车。
四周十分安静,只有脚底踩着地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人抱着她上楼,将她搁在美人榻上,不知在和谁说话:“主上吩咐过,此人他要亲自调.教,你们不许沾手,只管将她收拾妥帖就是。”
“奴知道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应道。
脚步声远去,是那说话的男人出门了。
一双柔嫩温软的手,替南柚摘下蒙眼的黑布,昏黄的烛光透入眼底,如金色的利箭,陡然刺了下南柚的眼睛。
南柚不适地眨了眨双眼,眼角沁出水汽。
女子背对着烛火,立在她身前。
南柚渐渐适应屋里的光线。
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秀丽,神态温柔,剪水秋瞳里含着几分清愁,哀伤地望着她。
“你是谁?这是哪里?”南柚警惕地问道。
“你莫怕,这里是快活楼,我叫小飞燕。是主上吩咐将你带过来的,我会替你梳妆打扮,亲自见主上。”
“你口中的主上,就是楚昭南?”南柚试了试,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
“在这里不能直呼主上的名字。”小飞燕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你千万要记住。”
“小飞燕不是你的真名,你和我一样,是被楚昭南捉过来的。或者,确切地说,是被他骗过来的。”南柚盯着小飞燕的眼睛,一字一句,如狂风骤起,吹散她眼底的清愁,惊起一阵波澜。
小飞燕惊惶道:“你快闭嘴,别叫其他人听见了,小心性命不保。”
“这个欺世盗名的家伙,看来是坑害了不少人。”南柚嘀咕着,复又问道,“你认识沈千娇吗?”
小飞燕面色微变,走到门边,悄悄打开一扇门,探头张望。过了一会儿,她合上屋门,踱步回来,脸色有些苍白地问道:“听姑娘所言,似乎是认识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