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08)

“应公子稍等,我家公子正在会客,马上就来。”仆人说完这句话,恭敬地退了出去。

南柚站在应长欢身后,转头打量起大厅。liJia

寒珠小声道:“公主,要不您先坐会儿,属下去替您把风。”

南柚的脚踝尚未完全痊愈,不能长时间站立。

“没事,就这么会功夫。”南柚摆摆手。

楚昭南显然是个极重名利的,壁上挂着的都是名家画作,其中还有柳才子的画作,要是女皇知道柳才子的画被楚昭南这么个晦气的东西拿来显摆,都要气死了。

厅外有脚步声响起,南柚耳朵尖,当即按照计划,往厅外跑去,正好与迎面走来的人影撞了个满怀。

她抬起头来,慌慌张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那撞入眼底的年轻公子,的确如画中那般,风流俊秀,闲雅多情。他弯了弯眉眼,褐色的眸底明显掀起一丝波澜,扶住南柚的胳膊,轻声说:“没事。”

南柚今日薄纱做衣,乌发轻挽,眉心点了颗朱砂痣,小巧的耳垂上,缀着两枚红豆似的珠子,与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直晃人的眼睛。

当真是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楚昭南盯了她半晌,才移开目光。

“莽莽撞撞,不知轻重。”应长欢豁然从椅子上起身,揪住南柚的胳膊,扯了回来,甩出去一个耳光。

南柚被打趴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出声。

“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许哭。”应长欢骂了一声,对着楚昭南抱拳,“这是我途中买回来的小妾,没见过什么世面,冲撞楚公子,让楚公子见笑了。还不快滚出去。”

后面这句话是对南柚说的。

南柚爬起来,往厅外跑去。楚昭南递给身边丫鬟一个眼色:“去看着,别叫她寻了短见。”

他吩咐完,若无其事地笑笑,说道:“应公子言重了,女人嘛,不懂事,多教教就好了。”

南柚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不敢乱跑,她一口气行到池边,蹲在池畔,捧着清水,洗了洗眼睛。

那跟在她身后的大丫鬟见她并无自戕的念头,暗暗松了口气。

南柚在池边坐到夕阳西下。

春色渐浓,园子里的好些花儿都开了,红的黄的白的粉的,姹紫嫣红,暖风里吹来,都是花的香气。

南柚手指拨着清亮的水珠,池中鱼儿游来游去。

她无聊地伸出胳膊,攀着池畔的花枝,刚捏住一朵迎春花,身后一道黑影被夕阳拉长,吞噬了她的影子。

她扭过脑袋,对上楚昭南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想冲楚昭南行礼,脚底却踩着池畔台阶的青苔,打了个滑,身形摇摇晃晃,就要往池中坠去。

楚昭南伸手,揽住她的腰。

南柚一脸惊惶地从楚昭南怀中挣出:“楚公子,失礼了。”

“别怕,我不会责怪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柚柚。”她焦急地扯回卷起的袖摆,不慎露出臂弯的几处烫伤。那伤疤有些时日了,结了痂,脱落下来,留下浅褐色的印记。

楚昭南说:“你若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

南柚垂下脑袋,摇摇头,躲着他伸出的手。

楚昭南目光落在她身后,提醒道:“应公子来了。”

那少女果然一阵惊颤,缩着肩膀,不甘不愿地行至应长欢的身侧。

*

应长欢给楚昭南看了珍珠的成色,楚昭南非常满意,只是不同意他提出的价格,还想再磨一磨。应长欢不愿降价,楚昭南也不生气,留他在府中住下,因他经营的不止胭脂铺子,二人还可商谈其他方面的合作。

南柚如愿地留在了楚府。

楚府不大,屋前屋后,只用半日的时间,就全部摸清楚了。

寒珠道:“属下已经搜查过,楚府没有那些失踪少女的踪迹。”

南柚道:“他如此大方地邀请我们入府,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可见楚府并无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么很有可能,他的老窝在别的地方。”

“公主不妨先回客栈,这些事情交给属下和载素探查。”寒珠始终不赞成南柚以身犯险,使用勾引楚昭南这个方法。楚昭南明显是个满肚子坏主意的色胚。

“鱼已经上钩了,就此放弃,功亏一篑。”南柚有预感,楚昭南这样重要的角色,牵涉的不仅仅是一桩少女失踪案,主线任务里的溯回镜碎片,也可能与他有关。

*

春日的夜晚,暖风里都是花香,熏得有些醉人。楚昭南晚间饮了些酒,脚步虚浮地踩着月光,分花拂柳,往院中走去。

“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楚昭南突然停下脚步。

一侧侍女颔首:“听声音像是应公子带过来的那位小夫人。”

楚昭南往前走了几步,清凌凌的月光里,纤瘦的少女抱着胳膊蹲在花下,哭得梨花带雨。

侍女小声道:“听闻今日又挨打了。”

楚昭南叫她“退下”,自己往那少女身边走去。少女听见脚步声,惶然抬起头来,明艳如霞的脸上布满泪痕,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水汽淋漓,像只受惊的小鹿:“是、是你。”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